“嘶……”楚云意龇着牙从地上爬起来，脑袋昏沉得厉害，眼皮子重得像坠了铅。刚才那一下，是被人从背后捂住口鼻，狠狠掼在了地上。她记得清清楚楚，是李嫂！还有王家的那个小崽子王二狗，还有她自己那个当官做假的爹，和那个只会闷声喝酒的继母！

那间破败的小屋，四壁漏风，屋檐的雨水滴答滴答往下掉，砸在泥地上溅起小水花。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霉味，还有一股子……血腥味？

楚云意皱着眉头，视线模糊，只勉强能看清屋子里的情景。地上，躺着一个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胸口处汩汩地流着血，不消片刻，就染红了一大片。

是王二狗。

他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死的？

楚云意心头一紧，连忙上前几步，蹲下身去，试图探探他的鼻息。指尖传来的，却只有冰冷的触感。

“二狗……”她喃喃地叫了一声，声音嘶哑干涩，带着浓重的哭腔，“你……你醒醒啊。”

可王二狗只是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真的死了。

“呜呜……”楚云意再也忍不住，低下头，“你怎么死得这么便宜啊……明明那么嚣张跋扈，为什么偏偏找我账……”

“你哭什么？”一个冷冷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

楚云意浑身一颤，猛地抬头，对上了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是楚云渡。

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裳，站在门槛外，身姿挺拔，面容冷峻，一双墨黑色的眸子此刻正冷冷地看着她，里面像是淬了冰，冻得人心里发慌。

“你……你怎么来了？”楚云意声音发颤，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恐慌。

楚云渡没有回答，只是径直走了进来，几步就站到了她的面前。他看着地上王二狗的尸体，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阴鸷。

“你老实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沉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楚云意犹豫了一下，还是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也不知道……我刚才去给你送……送吃的，结果就被李嫂……她把我推倒了，然后……然后我就看到二狗……”

她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说到最后，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

听完楚云意的话，楚云渡沉默了许久，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