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觉得自己就是个傻逼。

早上九点十五分，他磨磨蹭蹭冲进公司大门，险些被一个手提巨大文件箱的实习生撞倒。他连声“对不起”都来不及说，就看见老板老张那张能把人直接蔫死的脸，正从办公室门口探出来，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老张四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西装笔挺得像刚从衣架上下来，但眼神里的不耐烦像砂纸一样，能把人磨得精皮。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赶紧小跑着去打卡，感觉心跳都快不过来了。

“小李，”老张突然开口，“你那份季度报表怎么还没交？昨天不是让你弄定了吗？”

实习生小李脸一白，赶紧说：“张总，我……我还在核对数据，马上就好！”

“马上就好？”老张哼了一声，拿起桌上的一个文件袋，“这是客户催的，今天下午就要。我看你这工作态度，我真是越来越失望了。”

小李额头瞬间冒汗，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王磊看着这一切，背后一阵发凉。他悄悄挪了挪椅子，往旁边挪了挪，离老张的办公室近了点。他知道老张贼挑，经常为了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骂员工，尤其是小李，年纪轻轻就被骂得哭鼻子好几次。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小李的声音都有点抖，“我这就去改！”

老张这才点点头，把文件袋往桌上重重一放，像是扔了个垃圾袋。他拿起座机，对着话筒咆哮起来：“小王啊，你那个项目方案我看了，简直是狗屁不通！下午三点，我在会议室把你叫过去，给我好好改！”

王磊握着鼠标的手猛地一抖，差点点错网页。他心里骂了一句“操”，但脸上还是得挂着笑，赶紧回嘴：“好的张总，我一定好好改！”

挂了电话，老张又看了王磊一眼，眼神里满是不耐烦。王磊觉得他就像只随时要扑过来的饿狗，恨不得把人撕碎吃掉。

上午的工作就是这样，老张隔几分钟就要找茬，不是嫌打印纸用多了，就是嫌咖啡味道太浓。王磊全程低着头，装作很努力工作的样子，但心里直叹气。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跟几个同事抱怨了几句。平时都没人反驳他，今天一个平时挺爱唱反调的老油条，居然说：“王磊，有本事你就走啊，谁还稀罕在这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