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个该死的bug，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玩意儿赖着不走的架势，简直比他老板还难缠。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指节因为用力敲键盘而有些发白。桌上堆着一杯快要见底的咖啡，烟灰缸里塞满了烟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焦味。

“操……”王磊低声骂了一句，猛地把头一仰，灌了一大口凉水。那凉水呛得他咳嗽起来，但他顾不上这些，眼睛死死盯着屏幕。那破bug就是在某个函数里卡死，反复调试了无数次，各种方案试遍了，愣是找不到断点。

手机“叮”一声震动，屏幕亮了起来。是老板发来的微信：“王磊，下午那个项目进度怎么还没更新？客户那边催了，再拖下去我唯你是问！”后面带着个狗头表情。

王磊脸一黑，回复：“张总，这该死的bug……”他刚想说，后面的话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这破玩意儿，要是现在解决了，估计老板还能夸两句自己能力行。可现在……他直接删除了聊天记录，改发了句“马上”。

下午两点，阳光正好刺眼。王磊顶着黑眼圈走出公司，被一阵阴冷的风卷进人堆里。这城市太大了，大到每个人都像一颗螺丝钉，转来转去，最后都分不清自己是谁。他掏出手机，屏幕上跳出几个兼职APP的消息，他随手划开，准备先找点零工赚点外快。

走到街角，一阵若有若无的香味飘来。王磊皱了皱眉，那香味很特别，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某种花草混合着泥土的味道。他下意识停下了脚步。街角下阴影里，蹲着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很高，背脊挺直，像是在看报纸。

那男人似乎察觉到了王磊的目光，缓缓地抬起头。一瞬间，王磊愣住了。男人的眼神很亮，亮得像夜空中的星星，又像深潭里的水，深不见底。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需要帮忙吗？”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夜里的男人，眼睛里闪着诡异的光。他下意识后退一步：“没……没事。”

男人看了他一眼，又弯下腰，继续看那报纸。王磊犹豫了一下，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几步，低声问：“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男人头也不抬：“我说不定在这里等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