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李二狗猛地坐起身，脑袋嗡嗡作响，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他下意识地伸手一摸，脸上黏糊糊的，鼻尖也是湿的，原来不是在流汗，倒像是被人泼了盆水。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远处几盏昏黄摇曳的油灯，光线暗淡得像要吞噬一切。他住的这屋子，摇摇欲坠，茅草屋顶漏雨似的，偶尔还能听到外面滴滴答答的水声。

“水……有水！”李二狗眼睛一亮，挣扎着往旁边一个破瓦罐摸去，倒掉里面的浑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才感觉喉咙舒服了点。冰凉的溪水刺激着他的喉咙，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他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方。泥巴地上铺着乱七八糟的干草，一股牲口棚的味儿混杂着霉味，让他皱了皱眉。靠墙摆着几个破木柜，上面糊着油污，不知道原先装过什么。窗户纸被风吹得哗哗响，能看到外面模糊的黑影。

“搞什么啊……”李二狗嘀咕着，脑子飞速运转。这不是他熟悉的地方啊！前一秒他明明还在家里的出租屋看小说，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破地方？难道是做梦？可喉咙干得冒烟，这感觉又无比真实。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一个穿着粗布麻衣，头发花白的老头走了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陶盆，上面冒着热气，散发出一股浓郁的……嗯，酸臭味？

“醒了？”老头声音干瘪，眼神浑浊，看李二狗的眼神就像看一个傻子，“喝点东西，省得饿死在这儿。”

李二狗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这是哪儿？”

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咧着没牙的嘴：“小伙子，跟你说实话吧，你这小子，命硬，掉进了这乱葬岗旁边的老破屋，差点被野狗叼了。我是守着这破屋的老王，打水给你喝。”

“乱葬岗？老破屋？”李二狗心里咯噔一下，“你们这地方叫什么？我……我怎么会在这里？”

老头摇摇头，没回答他的问题，只把陶盆往桌边一放，陶盆底部磕着桌子，发出“哐当”一声脆响，在这寂静的破屋里格外刺耳。“先吃饭，后说话。你饿不饿？”

李二狗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这才意识到，从被泼水清醒到现在，别说吃，一口正经水都没捞着，嘴巴早就裂开了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