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蹲在镇子口的水泥台子上，吧嗒吧嗒抽着烟，看着眼前浑浊的河水发呆。这破镇子啊，就他这么个闲人，天天下着下雨下着晴的，除了摸鱼啥也不会。手里的烟屁股燃到尽头，随意往河里一扔，滋啦一声，灭了。

“啧……”老王咂咂嘴，水太脏，烟都燎了手指。

正琢磨着晚上去老李家打两盅，给自己提提神，眼角余光瞥见河岸边有动静。河不宽，也就两步路，可岸边全是滑溜溜的鹅卵石，平时哪个没事会往这儿凑？老王心里“咯噔”一下，不动声色地端了根破树枝，抄在手里，慢悠悠朝那边走过去。

离近了才看清楚，是个女的，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短打，蹲在河边，头埋得低低的，好像在找什么。看的出来是外乡人，脸上晒得黢黑，嘴唇也干裂着，但身形挺拔，就是瘦，估摸着吃了不少苦。

老王没搭话，就在几步外站定，继续抽烟。烟雾缭绕中，他倒觉得那女的挺好看，不像是城里娇生惯养的小娘儿们，眼神里有股劲儿，没见过世面，但透着股子韧劲儿。

过了好一会儿，那女的猛地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巴，没找着什么，像个没头苍蝇似的又转了一圈。老王这才开口，声音带着烟熏火燎的沙哑：“姑娘，找啥呢？这河岸边，除了石头就是泥，能找着啥宝贝？”

女的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老王，愣了一下，随即脸颊微微泛红，估计是刚被晒的。她清了清嗓子，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我……我找把剑。”

“剑？”老王一愣，手里的烟差点没拿稳，“在这儿找剑？你当这是仙家道观，遍地都是飞剑呢？”

那女的咬着嘴唇，没说话，眼神却死死盯住河中央一块半淹在水里的青石板上。那石头挺普通，被河水泡得黑乎乎的，的一点光泽都没有，跟旁边嶙峋的鹅卵石比，毫不起眼。

老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心里直犯嘀咕。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信这邪门玩意儿？捡把破铁片当剑？

“姑娘，”老王往前走了两步，指着那块青石，“那玩意儿是块破石头，当年河堤塌的时候滚下来的，跟你的剑有半毛钱关系？”

女的没吭声，绕着那块青石走了两圈，眼神专注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