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林小曼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廉价外套，牙齿都在打颤。刚才的公交车上，后座那群醉醺醺的年轻人撞翻了她的纸杯，滚烫的奶茶泼了她一身，刚买的打折羽绒服也被泼脏了。

她没地方蹭澡，更没地方换衣服。手机扔在包里早就没电了，饿得前胸贴后背，身上只有口袋里那五块钱。走到这条街最偏僻的巷口，好心的保安大哥给她指了指前面那条更黑的路，让她赶紧回家。

林小曼心里把那个保安大哥也骂了一顿，谁不知道那条路上更不安全？可她现在没得选。光着一只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另一只脚因为刚才的奶茶太烫，到现在都还发麻。

“嘭！”一声巨响，巷口突然亮起了刺眼的车头灯。黑色宾利像一头猛兽，瞬间堵住了她前进的路。林小曼吓得后退两步，心脏砰砰狂跳，手心全是冷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俊美到极致却冰冷得像雕塑的脸。男人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金丝边眼镜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双深邃的眸子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上车。”男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林小曼吓得像只受惊的小鹿，连连摇头：“不用了，先生，我……我自己能走。”

男人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弧度：“这么晚了，去哪？”

“我……我回家了。”林小曼小声说，眼睛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车门的方向。如果现在能跑掉，她愿意被车碾过去。

就在这时，天空突然飘起鹅毛大雪。风夹着雪，迅速糊住了林小曼的头发和眼睛。等她眨了眨眼，发现车窗又奇迹般地降了下来。

“上来吧。”男人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温度，“送你一段。”

林小曼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坐上了车。后排空间宽敞得不像话，真皮座椅柔软得能陷进去。男人递给她一条厚厚的丝巾，递的时候指腹无意间擦过她的脸颊，林小曼的脸唰地一下烧了起来。

“谢谢……”她小声说了句，就开始低头看手里的衣服。刚才那件羽绒服，估计洗不干净了，扔了可惜，但现在穿着，就跟个叫花子似的。

男人似乎没注意她的窘迫，调转方向盘，车辆平稳地驶出了这条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