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手机揣回口袋，心里翻江倒海。谁干的？目的又是什么？最近日子太平了，突然冒出这么个电话，透着一股子诡异。他皱着眉，视线扫过巷子里零星的灯火。今儿个这风，吹得他心里直发毛。

这巷子他熟，就在学校后门不远处，晚上常有人来打牌下棋，偶尔也有些小混混聚堆，但都犯不着让他这种半吊子出马。老王面庄？名字听着就土，招牌歪得都快掉下来似的。他摸出火柴，想划根点上仔细琢磨，兜里却空空如也——昨晚那顿只能算是将就，烟早抽完了。

“妈的，跟谁玩命呢？”王磊喉结滚动了一下，嗓子发干。他想起前阵子因为点子问题，跟那帮“ MCP” 的地痞硬刚过一次。对方人多势众，他虽然仗着刚学的那点古武勉强脱身，但也挂了彩，肋骨隐隐还疼。要是这次再来闹事，不是他怕，是对方找错地了。

他加快脚步，拐进小巷。面庄就在巷子最里头，门虚掩着，透出昏暗的灯光。招牌上“老王面庄”四个字，色都刮没了，黑乎乎一片。王磊推门进去，一股浓郁的蒜油味混着说不上来的杂味直冲鼻子。店里就一个独眼老汉，正吧嗒着旱烟袋，慢悠悠地看报纸。见王磊进来，老汉眼皮都没抬。

王磊也不客气，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前胸还带着上次硬仗留下的淤青，现在紫得发亮，像块擦了墨的丑陋补丁。他刚想开口问，老汉突然扔下手里的报纸，掐了烟头，起身朝他走过来。

“坐吧。”老汉声音沙哑，浑浊的眼睛在昏暗中直勾勾地盯了王磊几秒，“今天外面‘闹’得凶？”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小子怎么知道？他下意识摸了摸胸口那块淤青。老汉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发黄的牙：“不用猜，看你的。这身零件，经得起敲打不？”王磊一愣，随即明白了。古武世家没落，传到他这里就剩点皮毛，但那股子劲道和杀气，藏不住。老汉显然是懂行的。

“你……认识我？”王磊警惕地问。

“不认识。”老汉摆摆手，“但见过你这路数。”他走到灶台边，开始忙活，“今天想吃啥？挑明了说，别浪费我这点存货。”

王磊看着这老汉，感觉没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