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坐在租来的小出租屋里，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手机屏幕还亮着，那串神秘号码静静地躺在上面，像只毒蛇的眼睛，盯着他。他拿起来又放下，脑子里像搅了团浆糊。

今儿在小区门口，几个小混混又想拉他“看场子”，差点没把街坊邻居的窗户给砸了。王磊一个箭步冲上去，对着带头那个脸上有疤的啐了一口，“滚！”话音未落，手已经出鞘。那疤脸混混连声惨叫都没喊出来就捂着肚子躺在地上了。剩下的几个吓得妈呀叫着跑没影了。王磊抽了口烟，就觉得浑身是劲。这老祖宗传下来的“铁山靠”，真不是盖的，一拳下去，硬邦邦的。

可这通电话，又让他心里打鼓。不像是恶作剧，对方说话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子阴冷，话里话外都在暗示他，有些事情，他不知道的还多。最后那句，“三天后，午夜，老地方见”，更是让他毛毛的。

老地方？王磊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想起小时候，爷爷总是让他去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等他。那时候，爷爷教他拳法，晚上月光洒在地上，一片银白。后来爷爷走了，老槐树也被砍了，改成了一间小面馆。再后来，面馆也关门了，那块地，现在是个停车场。

他掐了掐烟头，扔进灰缸，“不管是谁，我倒要看看，搞什么票子。”

第二天，王磊照样去健身房报到。自从他接手健身房，那帮老拳师都把他当自己人。有人看他练拳，就拍着肩膀说：“磊子，这手力道，我当年跟你爷爷学的时候，还差得远呢！”

王磊嘿嘿一笑，没接话。心里却在琢磨那通电话。他审时度势，最近这附近没出什么大事，但是有几个黑道上的都被他“请”走了，肯定得罪了不少人。难道是冲着他来的？

他想着想着，突然眼前一亮。对了！前几天他不是在清理巷子里一个废弃的仓库吗？里面堆满了杂物，他只清理出一小半。要是对方在那儿见面……

王磊立刻调了休班，拿着手电筒就往巷子里走。那仓库藏在几栋楼后面，环境挺偏僻。他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里面光线很暗，他打开手电，照见一个身影正背对着他，靠在墙角。

“谁？”王磊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