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又点上一根烟，肺里刚吸进去的烟味还没散开，就被门外“砰砰”的砸门声给冲散了。他皱了皱眉，站起身，烟灰缸里的烟头 ceramic cap 满了，别说，这一夜的烟瘾比平时重了不少。

“谁啊？”王磊不耐烦地吼了一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像是被烟呛住了。

“开门！王磊！开门！”门外传来一个尖利的女声，带着哭腔，“你个王八蛋！还知道回来啊！”

王磊心里咯噔一下，这声音他有点熟悉。他眯起眼睛，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是隔壁老李家的闺女，李芳。

李芳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怀里紧紧抱着个婴儿，身上还有明显的被指甲划伤的痕迹。她看到王磊，眼睛突然红了，像是随时都能哭出来。

“李芳？你……你怎么来了？”王磊有点莫名其妙。

“我……我孩子他爸死了，你给我个地方住……”李芳的声音哽咽着，抱着孩子，一步步往门里挪，“邻居都说了，你住这儿……”

王磊这才反应过来，老李家孩子他妈去年出车祸，男人欠了一屁股债，孩子又特别闹腾，老两口实在照应不过来，就劝李芳搬过来住。他记得，李芳刚搬来那会儿，眉开眼笑的，毕竟他是个“壮劳力”，多少能帮衬点。

“这……我住这儿也不容易啊，电费水费……”王磊推开门，想挡住李芳，顺便看看这女的什么来头，敢半夜砸门。

“我……我带了钱，电费水费我管！你就收留我一晚吧，天亮我就走！”李芳把怀里的小家伙往上一递，眼巴巴地看着王磊，“孩子……他还小……”

那小家伙大概几个月大，睡得正香，小脸皱巴巴的，嘴巴还无意识地咂吧着。

王磊看着那孩子，心里忽然有点软。想起自己小时候，也是被丢在爷爷奶奶身边，吃了上顿没下顿的。要是当年老爹不是那么混蛋，他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地步。

“行吧……”王磊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你先进来，我给你拿个被子。”

李芳一边往里走，一边不停地道谢。王磊心里乱糟糟的，这女的到底怎么回事？还带着个孩子。而且，刚才那尖利的声音，和他印象里的李芳完全两样。

王磊把李芳安顿在客厅的沙发上，自己回房间继续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