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丝斜斜地打在宫门上，敲得人心慌。我缩在角落里，怀里揣着个烫手的山芋——肚子明显大了。周围的人指指点点，眼神像淬了毒似的。京城里谁不知道，我叫春杏，本是青楼里的名妓，后来抵债进了宫，伺候的竟是那权倾朝野，人人避之不及的宦官，大宦官魏忠贤。

“春杏，你找死啊！”尖锐的女声划破空气。我抬头，看见的是个涂脂抹粉的大美人，正是德妃的贴身宫女，柳飘飘。她瞪着眼，嘴角噙着讥讽，“您主子还在呢，您就揣着个野种敢来宫门？”

周围顿时一阵哄笑，不少人掩嘴偷笑，还有人故意推搡我。宫里不比外面，在这里，一个女人的尊严，往往比命还轻。我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滚开。”我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子狠劲。

柳飘飘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敢还口。她冷笑一声，“怎么？怀了龙胎，翅膀硬了？魏公公还惯着你呢？”

这话像根针，直直刺进我心窝。龙胎？我哪有机会接触到皇子？这肚子里的孩子，只会是某个男人的种。可眼下，我腹中有了魏忠贤的骨肉，这身份就注定了我不是自由身。我深吸一口气，扶着墙站起来，随着来人小步快走，回了魏公公的偏殿。

偏殿里，魏忠贤正坐在榻上，眯着眼看我。他穿着一身松垮的宦官袍，面容阴鸷，平日里对谁都颐指气使，可唯独对我，似乎格外容忍。我走近，跪下，声音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颤抖：“公公，臣妾……”

“起来吧。”他头也不抬，声音沙哑，“身子可好？”

“臣妾好。”我应着，心里发苦。

“雨下得大了，天黑前别乱走。”他顿了顿，补充道，“还有，这胎……保重。”

我僵住了。他终于承认了这孩子是他的？我心里涌起一阵荒唐的喜悦，却又被更深的绝望淹没。老公当不成，如今连孩子的爹都未必是彻底的爹。可即便如此，这日子，还得过下去。

天擦黑时，魏忠贤回来了。他脸上带着疲惫，腰旗杆似的身材微微有些佝偻。我给他倒茶，目光不由自主地扫过他的脸。他竟不像传闻中那般冷酷无情，眉宇间偶尔也会掠过一丝柔和。

“春杏，想我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