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婆娘，一天到晚不是闷着个脸，就是神经兮兮地扒拉着手机，搁谁谁觉得有意思啊！"我灌了一口桌上那碗还温着的粥，对着正在衣柜前转圈的任小芳吼了句。任小芳应声转过头，那双本就小得跟芝麻粒似的眼睛瞪得溜圆，手里还拿着件皱巴巴的白色T恤，一脸无辜地问我："咋了？晨起口渴，跟你说句话都不高兴？"

我摆摆手，又给自己添了勺粥，心里直嘀咕。这婆娘真能折腾，领回来快小半年了，我这日子过得比以前上班还累。白天在家她不是窝在沙发上补觉，就是对着电脑敲敲打打，也不知道是干嘛的，问她吧，就回你个"哎呀，这个你不懂"，再问下去，那小脸立马就垮下来，闹脾气不说话。到了晚上，嘿，我这觉都睡不安稳了。前半夜睡得正香，说不定就听见"咚咚咚"的山羊敲门声，或者是窗户纸突然被捅破的"啪"一声。等我蹭蹭蹭爬起来开门，总有个黑乎乎的身影一头扎进来，然后往我怀里一拱，把脸埋在我胸口就睡着了。

后半夜就更绝了。任小芳这婆娘，白天看着阴沉沉的，晚上跟你腻歪起来，那叫一个...怎么说呢，就跟换了个人似的。叽叽喳喳地跟我说这说那，有时候还突然来一句："哎，老公，咱俩是不是该庆祝下？"我睡得迷迷糊糊的，问她庆祝啥，她就笑嘻嘻地凑过来，用胳膊勾着我的脖子，神秘兮兮地小声说："等下你就知道了。"

等下？我就是个等下的。每次都跟个好奇宝宝似的，乖乖等着。有时候她会给我夹菜，有时候就拉着我的手唰唰唰地转圈，还哼着跑调的歌。最让我纳闷，也是让我最提不起兴趣的，就是她总让我喝交杯酒。上个月过生日，我喝了三杯，她喝了三杯，最后还拉着我喝了一个。她说这是缘分，是仪式感。

我寻思着，女人嘛，心思总是弦外之音，哄着点就过去了。交杯酒，那老掉牙的玩意儿，现在还玩这套？刚开始我还兴冲冲的，毕竟新鲜嘛，任小芳还嗲嗲地让我必须用她的杯子喝。那杯子是粉色的，上面画着几个啥 cos 成的胖次娘，杯口还沾着点洗不掉的粘乎乎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