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揉了揉眼睛，天刚蒙蒙亮，窗帘还是拉的严严实实的。他迷迷糊糊地想，今儿这事儿是不是做梦？昨天晚上……昨晚这婆娘还真就颠颠儿地跑他屋来了。

屋里光线暗，他就摸索着下床。鞋没穿上，就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嗷一嗓子。自从这婆娘来了，他就觉得这房子跟个冰窖似的，一点温度都没有，连地板都冷冰冰的。

“醒了？给，马猴烧酒。”黑暗里，张兰的声音闷闷的，像是从啥黑洞里传出来的。

林哲这才看见床边放着一个杯子，不大，陶瓷的，杯口还印着俩小熊猫，眼睛瞪得溜圆。这杯子他熟，就是那晚她让他喝的交杯酒的那个。他伸手一摸，这个杯子比早上起来打水遇到的凉水还凉。

“怎么，又想起来喝这个了？”林哲有点不乐意，这么冷的天，喝凉水都嫌冻。

“嗯。”张兰没回话，自顾自地把杯子往他手心里一塞，杯子里咕嘟咕嘟冒泡，一股子酸酸甜甜的味道飘出来，闻着倒像是好喝。

林哲看着那杯子里冒着泡的玩意儿，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怎么喝？他不是没试过，可每次喝完都感觉脑子嗡嗡的，好像有啥东西钻进去了，然后就是一阵天旋地转，啥也不明白了。

他皱着眉头，对着那杯马猴烧酒吹了吹，虽然不烫，但吹完他感觉自己是不是有点多虑了。他端起来，抿了一小口。

一股酸味先呛了一下，然后就是一股子甜味，甜得发腻。林哲咂咂嘴，这玩意儿味道真不咋地，难怪昨晚喝完之后他一晚上都没睡着，翻来覆去地琢磨这玩意儿是啥。

他刚喝完半口，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哲一惊，回头看去，只见张兰正把一个黑色塑料袋从脖子上取下来，打开，露出里面的东西。

林哲定睛一看，吓得他差点把杯子扔出去。那黑塑料袋里，是一堆……一堆蜈蚣？

蜈蚣？林哲脑子嗡的一声，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婆娘喝的交杯酒，居然是用蜈蚣泡的。

张兰似乎没看见林哲的表情，她把蜈蚣倒进杯子里，然后又往杯子里加了一些白色的粉末。那粉末一沉入杯底，就散发出一股子刺鼻的香味，闻着像是啥中药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