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被公司裁员那会儿，我正蹲在出租屋门口抽根烟，愁得满脸胡子拉碴。前脚刚被老板骂成废物，后脚房东就上门收租。那房东娘们儿比我还毒舌，斜眼看我：“小子，两个月租钱能不能凑齐？凑不齐就赶紧滚，别占着我这临街铺位。”

我叼着烟头，看着手里的注销通知书，牙龈咬得咯咯响。烟头烫到手指，猛吸一口，辛辣的烟气呛得我眼泪直流。这要是再混不下去，别说老婆那边的彩礼了，连棺材本都得变卖。

“吱呀”一声，楼道里传来高跟鞋踩碎大理石的地板声。我眯眼一看，一个穿着米白色连衣裙的姑娘逆光走来，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可那股子嚣张劲儿，愣是从街灯里透出来，活像个下凡的小公主。

姑娘走到我面前，高跟鞋尖轻轻踮着，像在等我行礼。我眼皮直跳，心说这年头，上门逼债还带仙气的？难道是电视里那种霸道女总裁？

“妈的，谁啊，挡老子的道？”一个粗壮男人扯着嗓子骂，领带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喝高了。他身后还晃荡着一群打手模样的混混，唾沫星子横飞，全是些“滚犊子”“给老哥磕头”之类的屁话。

我强撑着腰板，等着那姑娘开口。结果她根本没理会那混混，反而一把拽住我胳膊，力道大得跟拎小鸡似的。我哎哟一声，差点拔了筋。

“喂！你这家伙，走路不长眼啊？”姑娘嗓门真大，手指头戳得我肉疼，“吵死了，赶紧滚。”

那群混混眼神一横，显然是把我当出气筒了。我冷笑一声，伸手就要推开她：“大姐，做人要厚道，光天化日朗朗乾坤……”

话没说完，姑娘突然把我往后一拽，硬生生把我护在身后。她对着那领带松垮的男人，下巴抬得高高的：“滚。”

那男人估计喝了酒又被人抢了面子，火气上头：“你他妈谁啊，敢冲我们说话？”他伸手就要抓那姑娘的裙子。

说时迟那时快，姑娘反手一巴掌拍在男人手上。那力道，跟拍苍蝇似的。男人“哎哟”一声，手背立刻红了一大片。周围混混都惊呆了，谁也没想到这娇滴滴的小姐还有两下子。

“滚，或者我让你们所有人都在这断气。”姑娘的声音不大，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寒光闪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