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鱼刚在茶馆后巷蹲下，就听见前面传来一阵哄闹。他心里“咯噔”一下，这动静他太熟了。三教九流，哪个不知道城东“黑虎堂”大佬金刀赵大炮的名号？今天这架，八成又没他好戏看。茶馆是城中老字号，掌柜姓钱，耳朵尖，早撇清了干系，只管擦桌子。钱掌柜抹了抹额头的汗，小声嘀咕：“这帮天杀的，又来惹事，小心我把你们赶出去。”

巷口光线昏暗，几盏灯笼勉强照亮了地面。陆沉鱼压低身子，偷偷朝里瞧去。只见一群泼皮无赖围着一个中年男人，正拳打脚踢。那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挂着血，却一声不吭，像头老牛一样任人踩踏。

“小子，还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吼道，手里攥着个酒瓶，作势就要砸过来。

陆沉鱼心里一紧，刚想溜走，却听见被打的男人闷哼一声：“住手……”他抬起头，看清来人，虎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大……大哥……”

陆沉鱼这才发现，被打的男人竟是个小混混，而那群泼皮无赖的目标，是旁边一个锦衣华服的年轻人。那年轻人身材挺拔，面容俊朗，只是脸色苍白，眼神中透着一股寒意。

“少废话，滚！”壮汉恶狠狠地道，挥拳就打。

陆沉鱼眼疾手快，抓住了壮汉的手腕，借力一甩，将他重重摔在地上。壮汉怪叫一声，挣扎着爬起来，怒视陆沉鱼：“小子，你找死！”

陆沉鱼冷冷一笑：“你们闹够了吗？这地盘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

锦衣年轻人眉头微皱，似乎有些不耐烦：“够了，我们走。”

就在这时，巷口传来一阵马蹄声，几匹黑衣马匹冲了进来，马背上站着几个手持长枪的彪形大汉。

“金刀赵大炮的人来了！”有人惊呼道。

壮汉见势不妙，转身就跑。陆沉鱼一把抓住他的衣领，吼道：“跑什么？还没完！”正要给他点颜色瞧瞧，锦衣年轻人突然拦住了他：“算了，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陆沉鱼松开手，疑惑地看着他：“你……”

锦衣年轻人淡淡一笑：“我叫赵云飞，黑虎堂少主。今日之事，与我无关，你们走吧。”

说罢，赵云飞转身就走，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陆沉鱼望着他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