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鱼在茶馆后巷的阴影里，把腰杆挺得笔直。这点儿地方，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一股子汗味儿混合着劣质香料糊在空气里。但他眼神儿亮，像后巷尽头那盏忽明忽灭的孤灯，透着一股子机灵劲儿。

前头哄闹越来越大，玻璃杯碎裂声、粗口骂娘声、偶尔夹杂的闷哼，听得人心里发毛。陆沉鱼心里那根弦“嗡”地绷紧了。黑虎堂的赵大炮，江湖上赫赫有名，外号“金刀赵大炮”，性子暴躁得跟火药桶似的。跟他的人搭界，基本就等于请君入瓮。

“得，今天又有人不长眼，想往枪口上撞。”陆沉鱼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丝冷笑。他msgs往后巷角落缩了缩，靠着冰冷的墙壁，双手插兜，装作一副随意看热闹的无赖样。右手却悄悄摸到腰间，那里挂着的不是什么趁手的兵器，只是一把磨得锃亮的剔骨刀，小巧是小巧，可防身足够了。

巷口光线暗淡，陆沉鱼眯着眼，把人群当成了活动的背景板。只见几个穿着花衬衫、浑身纹身的社会大哥，正围着个穿得像洗旧了的破布衣衫的瘦弱青年，拳脚相加。那青年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流着血，像条翻白眼的小鱼，却一声不吭，只是倔强地护住胸前的一个包裹。

“妈的，个软蛋！打他娘的什么鸟包！给我往死里打！”为首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唾沫星子喷得老远，一双三角眼凶狠地瞪着那青年，“识相的，赶紧把包交出来，爷今天心情好，不然让你躺下起不来！”

陆沉鱼心里替那青年叫屈。这年头，找个安稳活计不容易，拉帮结派欺凌弱小，倒是成了某些人的拿手好戏。他偷偷打量了一下那青年，年纪不大，眉宇间却有股子决绝，死死护着那个包裹，任凭拳头落在身上，硬是不吭声。

“嘿，你们就这么欺负人？”一个清亮的声音突兀地响起，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混乱的空气。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青色长衫的青年，背着手站在巷口，手里摇着折扇，面色平静，嘴角甚至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他看起来文绉绉的，像个读书人，但眼神却锐利得像鹰隼。

“妈的，哪儿来的来路不明的书生，管我们黑虎堂的闲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