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鱼扯了扯嘴角，嘴角咧得比哭还难看。也不怪那老板娘烦他，要不是自己身上这烂摊子，谁会天天在这破茶馆耗着？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只有几张发霉的纸币，还有半块吃剩的干粮。想起昨夜在黑市地摊上买的那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手心就痒痒，恨不得咬一口试试。

“滚就滚。”陆沉鱼把最后那点干粮揣进怀里，哈了哈手，“这破地儿，我少来还是多来？”

老板娘翻了个更大的白眼，没再理他。陆沉鱼耸耸肩，转身出了茶馆。外面天刚蒙蒙亮，街上冷冷清清，三三两两都是些提着鸟笼的闲汉，或者蹲在墙根下抽旱烟的瘪三。陆沉鱼混在人群里，心里盘算着下一步去哪儿碰碰运气。

他想起传闻，城东的“铁掌帮”最近在招人，给钱给饭吃。虽然帮派里乌烟瘴气，但总比饿死强。陆沉鱼摸了摸怀里那把匕首，刀柄粗糙，匕首口都锈了，但自己却觉得它比自己的命还靠谱。

刚走到城东街口，一阵马蹄声从远处传来，陆沉鱼下意识往旁边一躲，差点被冲撞的马匹踩到。一队黑衣人骑着高头大马，簇拥着一辆装饰华贵的马车，从街角拐了出来。领头那汉子骑的是匹枣红大马，手中一柄乌黑长枪，平地一声响，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寒芒，显然是练家子。

陆沉鱼躲在一堆柴火后面，咽了口唾沫。他认得这些人，是“铁掌帮”的马队，据说帮主“铁掌张三”杀人跟切菜似的。陆沉鱼暗自骂了声娘，自己这命怎么就这么背？出门第一天就撞上这玩意儿。

那队人马从陆沉鱼面前经过，马车里传来一阵娇滴滴的声音：“三叔，您看这天儿，怕是要下雨了。”

一个黑衣人回过头，脸上带着几分阴鸷：“别念叨，马上就到。”他的声音不大，但陆沉鱼听得真真切切。这人似乎对他这边的动静有所察觉，眼神冷冽地扫了一眼，但很快又转开了。

陆沉鱼看着马车渐渐远去，心里暗骂自己没用。早知道，该找个地方躲躲。他摸了摸怀里那点干粮，突然想起什么，从地上捡起一块砖头，朝着马队消失的方向用力砸了砸。

“喂！你们铁掌帮欠我钱！”

砖头叮当一声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