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沉鱼又往那碗剩下的 hasher 里扒拉了两口，芝麻糊黏糊糊的，烫得他喉咙直冒烟。他咂咂嘴，这破茶馆也就这点东西还能骗人。老板娘斜睨他一眼，心里嘀咕：这死小子，又喝得东倒西歪的，牙缝里塞的草根都硌不平。

他晃晃脑袋，那股子昏沉劲儿渐渐散去，眼睛珠子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手腕上的伤。昨儿在破庙里跟那几个黑衣人打得太急，匕首不趁手，结果被刀背砍到胳膊，现在还肿得跟发面馒头似的。疼是真疼，但他心里发痒，想起那几个缩头乌龟，想起王家那老小子。

“咕噜。”陆沉鱼摸了摸干瘪的肚子，昨儿黑市那把破刀，愣是从牙缝里扣出来的。锈得都能当铁农具了，但总算是块铁疙瘩。他攥紧了那几张皱巴巴的钱，心里骂咧咧的：等着瞧，早晚有一天，我要让王家那老狐狸跪着唱戏！

茶馆外头突然一阵骚动，几个街坊围在门口指指点点。陆沉鱼心里一紧，有戏看了。他抄起桌上的茶壶，朝着外面大叫：“啥事啊，大呼小叫的，耽误我喝糊糊！”

街坊们回头，见是他，咧嘴笑：“哎呀，小陆啊，出大事了！王家那老小子，让人给剁手了！”

“剁手？”陆沉鱼嘴角抽搐了一下，没好气地说，“剁就剁呗，关我屁事。”

那街坊神秘兮兮地凑近：“可不是嘛！听说那帮打手都是跟‘黑风寨’的人勾结的，王家招了招惹了不该招的人。现在黑风寨的人把人撤走了，就留下个纸条，说是给王家点教训，让他少管闲事。”

陆沉鱼心里咯噔一下。黑风寨？那可是方圆五十里没人敢招惹的势力。他想起那晚在黑市，碰上一个形容猥琐的癞蛤蟆，吹嘘自己认识黑风寨的大当家，说他要是有事儿，随时能帮忙。“不是说认识大当家吗？咋现在被人剁手了？”陆沉鱼心里冷笑。

他猛地灌了一大口热糊糊，呛得咳嗽起来。老板娘不耐烦地瞪他：“火急火燎的，喝着你喝死了算我的！”

陆沉鱼不管她，抹了把嘴，蹲下来摸了摸自己那半包干粮。他想起昨儿癞蛤蟆临走时塞给他的一张皱巴巴的票子，上面画着个鬼画符似的标记，说是黑风寨的联络暗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