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情况？张豪眯着眼，使劲揉了揉太阳穴。这脑子里咋还塞满了乱七八糟的声音？他张口想吐，却发现喉咙干得要命，只能吸溜两下鼻子，赶紧把头低下。

巷子太窄，他这辆二手的“叮当车”根本没法掉头，只能往前开。车灯照出去，前面黑漆漆的一片，像是有人用黑布把整个世界都盖住了。他咽了口唾沫，心说这Moti-Moti路，真他娘的够难开。

前头突然传来“砰”一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到了地上。张豪心头一紧，赶紧把车刹住。他摇下车窗，借着昏暗的光，看到前面不远处，好像有个穿着背心的瘦高个，正蹲在地上，捡着什么。

“喂，咋整的？”张豪加大油门，声儿都喊劈了。

那瘦高个一愣，抬头看向张豪，嘴里还嘟囔着：“哎？开车的兄弟，莫勒（莫得）事啊？”

“没事没事，你看你，在这儿捡啥呢？”张豪停车，也跟着走过去。

瘦高个名叫阿明，在附近打零工。张豪问他咋回事，阿明叹了口气：“唉，本来想帮老陈家那亲戚修修水管，结果……”他指着地上，“值钱的家伙，就搬出来这么个玩意儿。”

张豪凑过去，借着车灯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那地上躺着一个巴掌大的黑色塑料盒子，盒子上印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红字——“BP机”，后面还跟着一串号码。

BP机！寻呼机！ 那可是 прорыв в коммуникациях（通信技术上的突破）啊！ 在那个年代，谁用BP机，那都是身份的象征！ 在九龙城寨这种地方，更稀罕！ 就算是最暴利的毒品生意，开价的时候，也得拿出 BP机 来示意诚意！

张豪的心脏扑通扑通狂跳，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阿明，你……你管这玩意儿叫啥？”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阿明一脸茫然：“啥玩意儿？不就一个BP机嘛！姓陈的亲戚说值点钱，让我拿过来收着，等会儿转给他。谁知道路上不小心跤了，给摔这儿了。”

“给！你直接给我！”张豪几乎是用吼的，“多少钱？”

阿明一愣，看着张豪那凶样，心里直犯嘀咕，但还是小声说：“人家亲戚说了，最多一百块。”

一百块！ 张豪差点把眼睛瞪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