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拐进一条更窄的小巷，两边挤满了歪歪扭扭的棚屋，空气里飘着一股子馊味儿。叮当车后座堆着几卷腻子，摇摇晃晃，随时都要掉下来的架势。张豪皱着眉头，一边瞅着后视镜，一边骂咧咧：“他娘的，这破车，再不开快点，跟条裤腿似的，就没影儿了。”

巷口突然一阵骚动，几个穿着夹克、腰里别着弹簧刀的疙瘩块晃了过来，把叮当车堵在中间。为首一个，脸上一道疤，横着眼睛，叼着烟，眯着眼睛瞅着张豪：“小子，哪儿来的？这地界，没我点头，想开拔？”

张豪心里咯噔一下，这帮是巷子里出了名的二愣子，专挑软柿子捏。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和气：“大哥，我就是送货，急着去对面，您行行好，让我过去行不？”

疤脸没说话，下巴往旁边一扬：“滚蛋！没听见没听见？”

“大哥，我腰里还有两百块钱呢，您要是缺钱……”

“打杂种！”疤脸唾了一口，后面那帮疙瘩块立刻围了上来，叮当车两侧挤满了人，油门一踩，根本动弹不得。

张豪心里一沉，脸色却不变，从兜里摸出一包中华，往疤脸手上一递：“大哥，别生气，小人不是故意的，这烟您点上。”

疤脸瞅都没瞅，一脚踹在车头：“滚！再耽误老子事儿，腿给你打断！”

张豪咽了口唾沫，心里骂咧咧，脸上却陪着笑：“大哥，您高抬贵手，我给您磕头了啊！”说着就要bow。

“啪！”一个疙瘩块伸手把他手拍开，“滚！磕头？有能耐磕死磕死！”说着就要上手。

张豪眼疾手快，往后一退，躲过拳头，顺手抄起车把上的腻子桶，往旁边一挡。

“找打！”疤脸更火了，弹簧刀“咔嚓”一声出鞘，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张豪心里“咯噔”一下，这年头，好汉不吃眼前亏。他往后退了两步，故意把车往旁边一歪，腾出点地方：“大哥，误会，误会啊！我这就走，我这就走！”

疤脸手一挥：“滚！下次再让我看见，剁了你腿！”

张豪连滚带爬地逃走，心里却是一片冰凉。这帮狗男女，仗着几条街的地盘横行霸道，欺软怕硬。他张豪虽然咽了这口气，但心里的火气却没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