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的巴掌还在脸上火辣辣地疼着，王翠花那贱人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戳着我的胳膊上下打量，嘴里不干不净地说：“哟， Sister Liu，这脸都打肿了，还挺能扛，啧啧。”

我没搭理她，眼睛死死盯着炕桌上那几个冷硬的窝窝头，心里恨得牙痒痒。那可是姐姐特意留给弟弟妹妹们的晚饭。王翠花剜了我一眼，哼了一声，扭着大屁股回了自己屋了。

我深吸一口气，把眼泪憋回去，磨磨蹭蹭地爬起来。脸火辣辣的疼，但心里更疼。这日子没法过了，真没法过了。

弟弟李明还在炕上哼哼唧唧，小脸皱得像个小包子。我走过去，蹲下身子，尽量放柔声音：“明儿，不疼，哥给你揉揉。”

小家伙抬起头，看看我肿得像猪脑袋的脸，又看看炕桌上的窝窝头，小嘴巴一瘪，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姐，我们吃啥啊？”

我的心一揪，鼻子更酸了。这孩子，看我的眼神里满是心疼。我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硬着心肠，把那硬得跟石头似的窝窝头掰成小块，递到他手里：“吃吧，吃了长高高。”

看着弟弟狼吞虎咽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不行，不能这么下去了。这日子，必须得变变。

第二天一大早，天刚蒙蒙亮，我就悄悄地溜出了门。外面寒风刺骨，我缩着脖子，往村口的集市走去。想着晚上能卖点啥，给家里换换花样。

集市上人不多，大伙儿都还窝在炕上没起呢。我低着头，混在人群中，挑着破烂卖了几个铜板。然后，又想起老黄家那几只下蛋的母鸡，跑过去问价钱。

老黄家男人正蹲在门口抽烟，看见我，咧嘴一笑：“Liu家妹子，不帮你哥家看会儿鸡啊？这几只，就值你五块钱。”

五块钱！我当时眼睛都亮了。这可是我一天能赚到的钱，足够买好几斤肉了。我赶紧点头如捣蒜：“行行行，老哥，就五块，我拿走！”

我把鸡赶着，又转了几家，换成了一斤猪肉和半斤豆腐。天擦黑的时候，我拎着东西，哼着小曲儿回了家。

“姐，你回来啦！”弟弟看见我手里的肉，眼睛都红了。

我把肉和豆腐放在桌上，拍了拍弟弟的脸：“明儿，今天晚上咱们吃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