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得飞快，一行行代码像瀑布似的倾泻而出，但脑子却昏昏沉沉的，像被灌了铅一样往下坠。她盯着屏幕上闪烁的光标，感觉眼皮越来越沉，眼珠子都快睁不开了。这该死的加班夜，连咖啡都见底了，身体却不争气地抗议起来。“咔哒。”

柜台后面的收银小哥递来一杯热咖啡，顺手在他面前放下一颗小小的纸袋子，轻声说了句：“最后一只提神糖了，自己看着放。”林薇抬眼，撞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小哥挠挠头笑了，比外面阳光还刺眼。

“谢了，兄弟。”林薇接过咖啡，透明的热气氤氲而上，她灌了一大口，苦得直蹙眉，但确实提神了。糖还没放下，她已经打了个哈欠，扑面而来。

“嘶……”林薇把脸埋在手臂里，低声打了个浓浓的喷嚏。

“醒醒！明天还有个会！”旁边工位的何小曼拍了拍桌子，抓过她手里的本子就翻，“你看你画的线，歪了歪了！”

林薇迷迷糊糊地抬起头，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果然是一团乱麻，她赶紧重新画了根，何小曼凑过来凑过去，“嗯，这次可以，就是，你今晚得加个鸡腿压压惊啊。”

林薇心不在焉，“鸡腿？不是吧，我刚刚不是刚啃了半个面包？”

“噗嗤笑出声的何小曼，”她按住林薇的肩膀，“你那叫半个压缩饼干，我跟你说了多少次，咱们这种脑力劳动者，晚上必须是高热量补充！”

林薇叹了口气，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六点半。她刚想找借口溜走，手机响了，是一条短信，XXX：项目搞定了？怎么样？XXX：搞定了！前所未有的爽！你知道我多想给你买个冰淇淋庆祝不？

林薇嘴角勾起一抹笑，XXX是她另一个同事，那个被她拉来一起熬夜的，也是那个嘴贫的猪队友。她刚回复完，手机又响了，熟悉的号码。

“喂，”林薇接起电话，声音还有些发飘。

“林薇，还没走？现在走，我送你！”电话那头，林薇没听出是新来的实习生王梓涵的声音，脱口而出，“不用啦，我等下我自己打车。”

“我已经到楼下了，你顺便早点下班呗。”王梓涵的声音听起来很清亮，甚至有点……林薇停顿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