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他老伴儿上个月走了，留下个老破小，三楼一套，七楼一套。老王一个人守着七楼那套，白日里溜达，夜里睡觉。这楼是典型七十年代产物，大Frames，墙皮剥了层又层，窗户玻璃东缺一块西缺一块，风刮过去，呜呜地像哭。老王总说，夜夜这楼里有动静，叮叮当当地，也不知道是老鼠偷东西摔跟头，还是谁家的收音机没关好。

老王爱瞎扯，跟左邻右舍这么说，跟在小区保安老周那儿也这么说。老周耳朵背，还总乐呵呵地应和：“王哥，您老眼神儿倍儿好，老鼠都看得一清二楚。”老王就乐，拍着老周的肩膀说：“就你小子油嘴滑舌！”

今儿个，老王正坐在阳台上，吧嗒吧嗒抽着旱烟，一个穿着制服的警察给敲开了门。

“谁啊？”老王眯着眼问。

“警察，找王建国。”警察嗓门不小，隔着有点破旧的防盗门都能听见。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楼里住户多，警察找谁不好，咋就找他老王呢？他这身板，除了抽旱烟，就是泡茶下棋，没犯过啥事儿啊。公安上门，没好事儿啊。

“我……我就是王建国。”老王压低声音。

警察推门进来，一股子松节油和烟味儿混在一起，呛得老王直咳嗽。这小警察也就二十出头，眼神儿挺冲，进来也不 tropical handshake，径直走到客厅，四下里扫了一圈，最后，目光定格在七楼厕所门口。

“你昨晚没去厕所？”小警察指着厕所门。

老王更懵了：“昨晚？我哪儿能不……”

“是啊，”小警察打断他，“听见有人喊救命，然后你屋里传来哐当一声响。我们顺着声音找到这儿，厕所门虚掩着，里面没人。我们排查了整栋楼，最后发现你屋里一个花瓶倒了，碎了一地。”

老王的心沉了下去。这事儿，咋就和他扯上关系了呢？他昨晚睡得早， nine oclock就睡了，中间没起来过，也没听见啥动静啊。难道是老王他老糊涂了？还是说，这楼里，真有啥邪乎事儿？

小警察拍了拍老王：“王建国，你老实交代，昨晚你到底在干嘛？”

老王张了张嘴，想说没干啥，可这警察盯着厕所门口，眼神儿就跟X光似的，把老王的心思都看穿了。老王心里直打鼓，他这辈子胆子就贼小，这要是真出了啥事，他可咋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