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啊这是？”老王趿拉着拖鞋，顶着个鸡窝头从沙发上弹起来。七楼的厕所传来「砰砰」两下重击，接着是砸东西的声音。

“警察！开门！”门外传来不耐烦的吼声。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摸出钥匙开门。门外两个穿着制服的小子，领头的穿着深蓝色警服，两撇小胡子，表情像冻结的冻豆腐。

“王建国是吧？身份证。”那警察把证件往他脸前一杵。

老王掏出证件刷过去，警察扫了一眼，叹了口气：“你家厕所里，一具尸体。”

老王手里的烟直接掉地上，灭了。他傻愣愣地杵在门口，眼珠子瞪得跟铜铃似的。

“谁？”老王嗓子发干，问道。

“名字叫张伟，二十八岁，”领头的警察把文件往旁边一甩，“死者是这楼的租户。我们接到报警，说这边有异常动静，进来看看，发现这情况。”

老王这才注意到门外还站着两个穿便服的警察，估计是报案人。他心里慌得一批，昨天不还见着张伟在楼下遛弯吗？那小伙子挺精神，穿着件花衬衫，笑嘻嘻地跟他打招呼。

“警察同志，我……我这就给你们带路。”老王头发根根直竖，赶紧去摸客厅的灯开关。

厕所的灯亮起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直往鼻子里钻。老王眼珠子一转，看见七楼的厕所里，蹲坑旁边趴着个年轻小伙子，脸朝下，一头黑发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报警人呢？”老王颤巍巍问道。

“楼下老刘头，”领头的警察指了指门口的便服警察，“这老头精神不太好，说半夜听见里头有人哭，喊‘别杀了我’，非让我们去报警。”

老王吸溜了吸鼻子，蹲下去想看清楚那小伙子脸。可头发实在太长，他扯了半天扯出来几缕，底下还是没看见。

“兄弟，你认不认识这小伙子？”老王问道。

那小伙子似乎没反应，浑身湿漉漉的，像是刚从河里捞上来。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要是淹死的，那不就麻烦了？他赶紧让便服警察打120。

“王大爷，你先别碰尸体，”领头的警察拦住他，“我们先做个笔录，再进行现场勘察。”

老王点点头，站起身，看着门口的老刘头，尴尬地笑了笑：“刘大爷，多亏您啊，不然这……唉，人命关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