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早就停了，林小燃揣着那袋见底儿的麻辣烫，哆哆嗦嗦摸进别墅。门没关严，风灌进来直往她怀里钻，麻辣烫烫嘴，她却觉得浑身都凉。这破房子，冷得像谢了顶的死鱼。

客厅灯亮着，男人坐在沙发里，手指夹着烟，烟头红红的，像是在看戏。林小燃缩在墙角，把麻辣烫往男人面前摆了摆，嗓子发紧：“饿。”

男人头都没抬，声音冷得能冻死人：“饿？”

“嗯，”林小燃缩着脖子，眼睛往男人腿边瞟，“您……您先吃。”

男人把烟往烟灰缸里摁灭，目光扫过来，像鹰抓老鼠。“离婚协议，”他开口，语气公事公办，“我让助理给你发了，签了赶紧滚。”

林小燃手一抖，那袋麻辣烫差点掉地上。助理？她哪儿知道助理给她发了什么？刚才躲雨太慌，手机不小心摔了，现在只剩下一个没电的屏幕。这男人，真会演啊！当初追她的时候，还不是甜言蜜语哄得她团团转？现在真成了怨偶，就这招数？

“您……您怎么说话呢？”林小燃心里骂咧咧，脸上却挤出笑，“我是说，您先吃着，我签完了……”

男人突然笑了，这笑声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锥子。“签了就滚，别耽误我处理正事。”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还有，别碰我东西。”

林小燃心里咯噔一下，男人这意思，是不想她碰那袋麻辣烫？她低头看看手里的，见底儿了都，也没啥值钱东西，但毕竟是热的……她眼珠子转了转，往男人面前凑了凑，神秘兮兮：“其实呢，我有个主意。”

男人皱眉：“什么主意？”

“这麻辣烫是叫‘比翼飞’，挺有寓意的。”林小燃小声说，“要不……您吃一口，然后我签？”她绞了绞手指，半是央求半是威胁，“我保证，一口就行，就一口！”

男人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把烟往她这边推了推。“自己吃。”

林小燃愣了一下，伸手又缩回来。这男人，是嫌弃她吗？

“别误会，”男人慢悠悠开口，“我不是……我是说，你自己吃。”

林小燃挑眉，心里叫嚣着：知道了知道了，嫌弃我嫌弃我。

男人看着她那副表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林小燃没注意，只顾低头扒拉麻辣烫，油都蹭到指甲缝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