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辉感觉脖子后面有点不对劲，那凉飕飕的感觉不是风吹来的，是实打实的冷。他下意识转头，就看见个黑影堵在身前，看不清脸，只觉得那影子特别阴沉，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咋地啊哥们儿，挡道了。”李明辉没多想，揣着手道，“你要红薯？我这里有俩。”

那人“啧”了一声，声音跟蚊子哼似的，却带着股子让人发毛的意味。“不是红薯。”他往前又挪了挪，怼到李明辉跟前，“后边有人盯着呢，识相点。”

李明辉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脖子后面。触手一片冰凉，还有……毛茸茸的感觉？他猛地伸手一扒拉，几根黑乎乎的玩意儿就粘手上来了。是人毛？！李明辉瞬间头皮发麻，后脖颈子更凉了。

“你……你干啥呢？！”他往后一缩，赶紧把火红的烤红薯揣得更紧了，“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那影子咧了咧嘴，虽然看不清，但李明辉莫名觉得那笑容挺瘆人。“赌约。”

“赌约？啥赌约？”李明辉脑子嗡嗡转，刚才忙着啃红薯，完全没注意到这货是哪儿冒出来的。他打量着对方，压低声音，“你牛逼你上来啊，在这儿跟个鬼似的吓唬谁呢？”

影子没动，就是那么站着，像座没有脸的雕像。“晚上十点，城西老破小，巷子尽头那棵歪脖子槐树下。赌你能不能安然回来。”那声音又来了，“还有，别告诉别人，包括那个偷你魂的小王八蛋。”

“小王八蛋？谁？”李明辉心里一紧，想起刚成鬼差那会儿，老鬼头就总念叨有个什么 принципен蛋偷他烟抽，没当回事。现在这货突然提出来……

“就是那个总缠着你，让你往死里怼你的小子。”影子声音里透着警告，“别把他扯进来，否则……后果自负。”

李明辉脑子嗡嗡作响，这算哪门子事儿啊？他明明是来保护人的，怎么还牵扯上这玩意儿了？十点……老破小……巷子尽头……歪脖子槐树……这些词组合在一起，透着一股子不祥。

“你到底想干啥？”李明辉咽了口唾沫，“我就是个新手鬼差，负责保护人，不负责跟鬼打架啊！”

影子沉默了几秒，那几秒对李明辉来说跟几年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