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坐在最后一排，看着讲台上语文老师唾沫横飞的念着作文范文，眼前却是一片模糊。窗外夕阳把教室照得暖洋洋的，可他心里冷得像冰窖。高三了，他依然是班级里那颗不起眼的吊车尾，每次考试就像坐过山车，上头一下就跌到谷底。

“林风，这道题怎么还不会？”老师推了推眼镜，走到他课桌旁，“天天上课睡觉，作业是什么时候交的？”

林风慌忙把课本翻到数学页，嘴里敷衍着：“我…我马上去找同学抄。”老师冷哼一声，走开了。

他叹了口气，拿起圆珠笔戳了戳桌上的一道题。数学老师布置的补充题，他一个字都没看懂。桌肚里还压着几页物理卷子，选择题一道都没对。物理老师说他，物理成绩就像他的人格，稳定得很，恒定地差。

“林风！又偷懒！”教室后门突然传来尖叫声。他吓得一哆嗦，回头看去，班主任正领着学生科的王主任气势汹汹地走过来。王主任四十来岁，眼角带着细纹，每次瞪他的时候，那皱纹都好像更深了点。

“王主任，我就是…”林风想解释自己坐在最后一排低头看，而不是偷懒。可话到嘴边就咽了回去。反正解释了也是白搭，老师眼里他是那种，怎么教都教不会，还专挑麻烦找的典型。

果然，王主任没耐心听他解释，一眼瞥见他桌肚的物理卷子，指着说：“又不动脑子学习！看看人家第一排的小林，人家每天早上来得最早，晚上最后一个走！”说完，特别加重语气补了一句，“像你这种态度，高考是白日做梦！”

林风脸一烫。第一排的小林是个学霸，这点他承认，但他自己连小林鞋带都没 tied 过。他默默把卷子塞回书包，心里却不是滋味。老师一张口就是他不行，王主任张口就是他态度差，好像他林风就是块狗屎似的。

课间操音乐响起，同学们像潮水一样涌向操场。林风没动，坐着望着窗外。操场上，他暗恋的女生正牵着校草的手，笑得像朵花。那个校草人模狗样的，成绩又好，家里有钱，确实配得上她。

林风自嘲地笑了。人家有花不完的钱，他只有写不完的检讨和翻不完的吊车尾。手机在桌兜震动了一下，是他妈发来的短信：“晚上别回来吃饭了，我和你爸…嗯…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