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什么，你制剂组新来的那个？我看她几份报告写得歪歪扭扭的，这都三个月了，连个入门级的凝露都配不出来，几瓶药材不是火候不够就是比例错了，简直是浪费资源！你们组长怎么就让她在岗位上踏实的？

“噗嗤——”

一声清脆的惨叫从角落里传来，空气里瞬间弥漫开一股铁锈和焦糊混合的怪味。

外面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呵斥声音，间或夹杂着纸张被揉成一团的摩擦声。林晓缩在墙角的陶土盆里，尾巴紧紧贴着冰冷的泥地，脑袋埋进 coils，半边脸颊和蛇鳞上沾着几滴从天花板上漏下来的树脂，黏糊糊地腻得慌。

她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的终点会是在这么一个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犄角旮旯里。

先前的记忆像一锅炸开的糊，混乱又腥臭。

她是林晓，Books网文读者，专看那种玛丽苏满天飞、反派人人喊打的修仙文。这本《玄女在上：师兄，快到本妖碗里来》就是最近追的一本，主角就是个又白又美、善良纯真、自带金手指的女修。而她，林晓，穿成了这女主身边一条添金用的宠物蛇。

人家女主是金丝雀，她这条蛇，呸，虫子，好处没捞到，反倒是炮灰命。

原主好吃懒做，修炼速度堪比蜗牛，唯一特点是长得好看。所以女主虽然觉得养着没多大用处，但看在“宠物”的份上，没扔了。结果原主死了，欠了一屁股烂账，包括这间破仓库的租金，还有之前送过去的几批劣质丹药，连赔偿款都还没捞回本。

所以现在，这仓库成了债主临时改造成的炼丹室，旁边还堆着没扔的杂物。

刚才外面那声呵斥的对象，应该是原主欠下的最后一笔“艺术”赞助。那位见不得原主动不动就发呆走神，把送来的药材当画笔乱涂乱抹的债主。

林晓小心翼翼地探了探头，脑袋从 coils 里伸出来，黑曜石般的眼睛对准了门口。不止一个身影，外面站着三个，其中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男人背着手，看着里面啧啧称奇。

啧，反正也死不了，她从没想过要逃，原主欠的债总要有人还。不过还着还着，好像……微妙地有不一样的感觉？

算了，线上线下都是死，线上还能看看女主和男主谈甜甜的恋爱，线下来找点活路也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