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柳清寒的声音又尖又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她气冲冲地冲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空药包，怎么看怎么像刚打翻了一滩狗粮。

我缩在厨房角落的蛛网里，慢悠悠地吐着信子。这丫头，昨天还抢着我刚炼好的蜜糖罐子吃，今天怎么突然转风向了？莫不是又发现我偷吃她的丹药了？啧，她那金丹期的修为，翻我这点小账算什么。

柳清寒几个大步越纱门进来，目光像鹰隼一样扫了我一圈，最后定格在我那半透明、沾着点点药材碎渣的鳞片上。“你藏哪儿了？”她直勾勾地问，手指无意识地扣着衣角。

我的蛇腹是空的，刚吃完薄荷，一股清凉劲儿从尾椎骨直冲大脑。见她盯着不放，我慢悠悠地晃进她身后，亲昵地用头蹭了蹭她的腰。柳清寒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红透，估计没料到我这小蛇精还有这么一出。

“你、你干什么！”她猛地转身，却因为动作太大，撞翻了旁边的瓷瓶。哗啦一声，几道符纸散落一地，其中一个被我的尾巴尖扫到了。柳清寒眼睛一亮，扑上来就要捡。

我赶紧缩回蛛网，心虚地看了看自己。这玩意儿在她眼里，怕是成精了？昨晚她拿走我的蜜糖罐子说是去喂“小宝贝”，我寻思着偷换概念，顺走了三张保命符，结果——

“咳咳。”柳清寒捏着那张皱巴巴的符纸，清了清嗓子，清了清嗓子，还是没勇气开口。她跺跺脚，气呼呼地往外走，临走前还回头瞪了我一眼。

我看着她的背影，慢悠悠地舒展身体。嘿，这小丫头片子，突然对我瞪眼？有意思。早知道刚才该多蹭两下，看她还能不能这么理直气壮。

正琢磨着，纱门又被掀开。柳清寒领着个穿得板正的中年道人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小童，抬着个乌木箱子。那道人刚摘了顶黑冠，只露出一双小眼睛，正上下打量我呢。

“师父，您怎么来了？”柳清寒有点紧张，小手揪着衣襟。

那道人没看她，反而用下巴示意我：“孽畜，不是叫你少出来乱晃吗？还有，那三张符纸呢？”

我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子，倒是消息灵通。柳清寒脸色更白了，磕磕巴巴地说：“师父……那是我偷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