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就到晚上，红烛摇曳，喜气洋洋的气氛烘托得家里人心里都美滋滋的。我呢，老实说，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更多的是新娘子那张脸在我脑子里转悠。说实话，这娶媳妇儿的事儿，来得快得像个笑话，我这心里头还没完全转过弯来。

正屋院子里，鞭炮声噼里啪啦响得人头皮发麻，亲戚朋友们围着桌子吃喝，划拳行令，气氛搞得贼热烈。我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头上戴着一顶红顶花翎的瓜皮帽，手里捏着两杯交杯酒，站得跟个愣头青似的，傻乎乎地跟着大家说着场面话。

"来来来，张老哥，满上！"旁边的小舅子端着一瓶二锅头，不由分说就灌我嘴里一口。

我咂咂嘴想把酒吐出来，他却不依不饶："喜酒啊！说什么傻话！"说完还给我使了个眼色，挤眉弄眼。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喜酒都灌到嗓子眼儿了，怎么感觉脑子越来越沉？再说了，老舅你那眼神什么意思？莫非……我这是要入赘啊？

"新郎官，别东张西望了！"我婆婆在旁边敲了敲桌子，"赶紧给这丫头敬酒！"

我这才注意到新娘子飘在桌边。她穿着一身红嫁衣，一头乌黑的长发在脑后盘成髻，脸上搽着粉，画着浓妆，那模样真是漂亮得不行。

我端起酒杯，嘴里说着"敬新娘子"，手却不由自主地往后背摸去。啊！我吓得差点把杯子扔出去！

新娘子的后背，光滑的皮肤下，赫然藏着一条……蛇鳞？

我脑子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蛇？这女人……是个人？还是条蛇？

"新郎官，你怎么不喝？"新娘子噗嗤一笑，伸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

我这才回过神，端起酒杯一仰脖，把整杯酒灌进嘴里。辣得我直咳嗽，眼泪都出来了。

"咳咳……老婆，你……你后背那是什么？"我把酒杯放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

新娘子没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没见过啊？那是蛇鳞。"

"蛇鳞？"我结结巴巴，"那……那你为什么还要嫁给我？"

新娘子眨眨眼："因为喜欢呀。"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不是废话嘛。可她这回答……感觉不太对。

院子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