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

苏墨使劲晃了晃脑袋，嗡嗡的响声像是炸雷在脑子里开锅。他咽了口唾沫，那喉结上下滚动，带着一种类似砂纸摩擦的干涩感。鼻腔里塞满了灰尘，吸一口气都像是在嚼着旧时代的纸板。

周围一片死寂。

不是那种公园午休的安静，不是那种深夜老旧小区的安静，而是一种……彻底的、吞噬一切的死寂。连苍蝇嗡嗡的聒噪都没有了。

他动了动手指，刺骨的冰冷顺着指尖蔓延到手臂。这冰不是冰箱冷藏室的，也不是深秋清晨的，而是一种深入骨髓、带着金属寒气的冷。

“操。”

他低声骂了一句，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破破烂烂的，活像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乞丐。低头一看，是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布条，勉强能蔽体，除此之外，就只有手里攥着的一块黑乎乎的石头。

这块石头……有点儿奇怪。

苏墨皱着眉，用指腹摩挲着石头表面。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土腥味，可又异常坚硬。他试着用力，石头纹丝不动。试着用牙齿咬，牙嵌得生疼，石头还是没坏。

“这是啥玩意儿？”

他心里嘀咕着，随手将石头揣进怀里。这鬼地方，能带得走的只有它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瞥见了一丝异样。

不远处，一个同样破败的布口袋，正静静地躺在地上。苏墨压了压惊，那口袋……好像在动。

“人？”苏墨的心猛地一跳，喉咙发紧。

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踢了踢。口袋猛地一颤，像条被踩到尾巴的蛇。

“谁在那儿！”一个沙哑的女声响起，带着明显的惊慌。

苏墨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没事！我……我是醒来的第一反应！”

那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辨认。过了好一会儿，才响起一声更低的冷哼：“疯子……又来了……”

疯子？

苏墨一愣，看向那个口袋。那口袋已经被他踢得裂开了一个口子，露出里面黑漆漆的一角，像是……像是人腿？

“你、你不是人？”苏墨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是谁？”那声音似乎有些不耐烦，“你管我是谁？赶紧滚，这里不欢迎你这种……活物！”

苏墨：“……”

他看着那口袋，又看了看自己这身破破烂烂的样子，再感受一下这鬼地方的温度和这种诡异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