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那叠图纸摔在桌上，那动静简直能掀翻茶水间的屋顶。周围几个埋头敲键盘的都停了手，齐刷刷抬眼看他，眼神里都带着点“你咋又炸了”的意味。“草。”他呸了一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埋头苦干的隔壁老张脸上。

老张头也不抬，手指在键盘上哒哒响，隔了几秒才闷哼一声：“王工，图纸是吧？设计部刚出的，您看这页，结构优化改了，这页，受力图重新算的……”

老王盯着那图纸，脸越绷越红。不是他挑刺，是新来的小助理手艺太糙，那几处修改明显是赶工时候写的潦草字，细节处还硬伤一堆。他忍了半天，指节捏得发白，最后爆了句：“林薇！你给我过来！”

小助理林薇刚从会议室出来，手里还拿着本笔记本，听到点名，立马噔噔噔跑过来，脸上堆着笑：“王工，您叫我？”

老王把那叠纸往她面前一推，眼神像刀：“看看你干的好事！这图纸_LINE9受力分析错了，页码2支撑结构画歪了！还有这胶印线位，看着就廉价！你以为这是让你来玩涂鸦的？”

林薇笑容僵在脸上，下意识揪了揪衣角：“王工，这……”

“还敢说？”老王咆哮，“我告诉你林薇，我是看在我是老员工的面子上才给你机会，别每次都让我失望！去重做！今天下班前给我！”

林薇咬着嘴唇，临走前“啪”一声摔门，那动静不亚于刚才老王摔书。茶水间鸦雀无声，过了好半天，隔壁老张才慢悠悠说：“草，又是这丫头。”

老王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灌了口水才喘匀了气：“年轻人，毛毛躁躁的，设计稿不是涂鸦本。”

正说着，设计总监李总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个平板，看到老王红着眼：“王工，什么事？”

“李总，”老王把图纸往桌上一顿，“林薇这新来的助理，水平太次，这稿子让她改，质量大降，耽误项目进度。”

李总瞥了一眼那图纸，眉头微挑：“哦？怎么回事？”

“你看这儿，”老王指着纸，“这受力分析，明显是没算对。还有这……”说着，他故意把声音放低，“这胶印线位，明显是没经验，随便弄的，做出来一看就廉价，客户看了能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