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玻璃上还挂着一层水珠，王梓越伸手抹了一把，没擦干净，又把手插进裤兜里。加班到凌晨三点，眼皮跟灌了铅似的，可看着那叠图纸，湿漉漉地堆在茶水间油腻腻的八仙桌上，他就来气。

“妈的，”他低声骂了一句，顺手抄起图纸。纸页黏糊糊地贴在一起，哗啦一声响，几张重要的设计图被浸湿的部分晕染开了。王梓越眉头皱成个疙瘩，这要是拿给客户看，少说也得被喷一句“态度敷衍”。他再也不是那个能埋头苦干到忘记吃饭的愣头青了。

办公室里人渐渐多了起来，大概是雨小了点，几扇窗户都被推开条缝。茶水间里飘来咖啡和泡面混合的味儿，还有几个明天要开晨会的人在小声讨论着方案。王梓越没去凑热闹，直接走到自己工位，把那叠图纸往桌上一甩。哗啦——几页纸散落了一地，墨迹跟水渍混在一起，像一幅抽象画。

一阵 pragmatism 的幽香飘了过来，acheronta 微微抬了头，手里还攥着个画板。她今天的染发看起来更亮了点，王梓越撇了撇嘴，没接话。

“王梓越，图纸发到邮箱了。” acheronta 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但眼神有点飘忽。她弯腰捡起几页纸，发现背面全是水渍，顿时撇了撇嘴，没好气地“啧”了一声。

王梓越看着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这人有时候是真的 cunt，但关键时刻又挺仗义。他现在就想跟人吐槽，哪怕是骂几句，都比对着那叠废掉的图纸生气强。

“嫌我脏？”王梓越故意提高了音量，语气阴阳怪气。 acheronta 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往他桌上倒了一杯咖啡，又转身走了。

王梓越看着空荡荡的门口，嘴角勾了勾。好啊，你不动我动。他抓起桌上还没盖盖子的咖啡，就着那杯里飘着的几根面饼渣，一口闷了下去。

苦得他差点吐出来，但他还是硬着头皮喝完，然后把那叠湿图纸撕得稀烂，团成个球，扔进了垃圾桶。

acerbic 尖锐的香水味在办公室里又飘了一阵。王梓越看着电脑屏幕上空白的文档，突然觉得有点好笑。破罐破摔，对，就是这个道理。他重新打开软件，开始重新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