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皱着眉，太阳穴突突直跳。军用毯子的味道有点刺鼻，像是烧过火的柴堆混着汗味。她抬手按了按头，昨晚？被那对狗男女背叛？逃亡路上？然后呢？什么记忆碎片让她感觉像被踩了好几脚的猫爪？

“醒了？”声音又来了，这次离得近了些，唾沫星子都快擦到她脸上了。

林薇眯起眼，借着昏暗的光线，看清了来人。是个穿着破旧夹克的男人，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从眉毛一直划到嘴角。他手里还抓着根撬棍，杆头歪歪扭扭，像是刚从废物堆里捡来的。

这不就是昨晚那辆破越野车里，那个一直嘀嘀咕咕说要分道扬镳的家伙吗？林薇嘴角勾起一丝冷笑，眼神却锐利如刀。她没急着说话，只是慢慢撑起上半身，军用毯子滑落到腰间。

“有事？”她的声音沙哑，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儿。

男人被她的眼神看得有点发毛，手下的撬棍稍微放慢了动作。“醒了就好，赶紧喝点水，身上缺水得很。”他咣当一声把罐头丢在林薇旁边，自己则背对着她，靠在墙边。

林薇没去看那罐头。她盯着男人宽厚的后背，脑子里飞速运转。昨晚他们追着那对狗男女跑了半天，最后在一个废弃的停车场被丧尸包围了。那对狗男女是谁？好像就是那个一直惦记她空间里物资，还想抢她车子逃走的前男友和他的跟班。哦对了，前男友好像叫张强，跟班是个叫李勇的家伙，认死理得很。

“水？”林薇发出一声嗤笑，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嘀咕了一句，“滚。”然后她弯腰，伸手拧开罐头，仰头仰头灌了两口。水很涩，带着金属味道，但下去之后，灼热感顺着喉咙滑进胃里，至少让她混沌的脑袋清醒了一些。

男人似乎没听到她的嘀咕，自顾自地闷头抽烟。林薇瞥了他一眼，眼神冷得像冰碴子。“我昨晚跟你说的，分道扬镳，你听到了吗？”她故意拖长了音调。

男人猛地回过头，眼角一块青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你他妈装什么聪明？这里地方小，你不走谁走？还能指望我给你当牛做马？”他唾沫横飞地骂着，但握着撬棍的手却有些不自觉地震了。

“当牛做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