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把阮白的脸晃得有点疼。她眨了眨眼，再去看消息的时候，心差点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什么？” 不是感叹号，是句号。 三个字，没标点，就像一颗小石子，砸进她心里，激起一圈圈水纹。 慕少凌问她什么事，她说去市局那边，具体位置稍后发定位。 然后呢？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邮件没说明，他消息也没说。这算怎么回事？ 阮白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好几遍，手指把手机壳抠得更厉害了。塑料屑簌簌往下掉，她都没工夫管。 调岗？去市局？ 市局好啊，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去，她倒好，平白无故给她发了盆栽。 还是带刺的那种。 她脑子嗡嗡响，好像有很多蚂蚁在里面爬。 工作调动，人事部磨叽惯了，拖了快一个月才发邮件，现在倒好，对象亲自来“补刀”。 这算什么？公开处刑吗？ 阮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刚租的房子还没住多久，现在说走就走？市局那边的工作怎么样，领导熟人还认不认识，她一概不知。 更气人的是，慕少凌消息发完就没下文了，人呢？不知道她收到消息后是喜是忧是懵？ 这要是平时，她早气得跳脚了。可现在……不一样。 她和慕少凌在一起快三个月了，同居俩月。这三个月，日子过得像加了蜜，虽然慕少凌霸道了点，她小脾气了点，但谁让对象是慕少凌呢？他生气她哄，她闹他让。 可这次……调岗是大事，直接关系到她的工作前途。 要是去了市局，离市中心远，天天挤地铁，那她这安逸日子就到头了。 要是……没去市局呢？ 阮白又把消息翻出来看了一遍。没“如果”，没“商量”，三个字，像铁板钉钉。 她猛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自己“腾”地一下坐起来。 不行！ 凭什么啊！ 她辛辛苦苦找了半年工作，好不容易稳定的岗位，就因为一个没说明的调岗通知，说走就走？ 她掀开被子，光着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玄关边，拿起玄关柜上的钥匙。 走！ 去找他问清楚！ 什么调岗？什么市局？到底是怎么回事！ 管他霸道不霸道，管他让不让，她不信这个邪！ 她扣上外套拉链，抓起钥匙串，像是要去打仗。 楼道里人不多，她轻手轻脚溜出去，电梯等了半天，才下去到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