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贤站在宿舍门口，脚边是一堆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墙角堆放的篮球鞋。他盯着那双鞋，心里骂了句娘。徐贤在宿舍里不声不响地收拾了半宿，就为这事等着他呢。

“张贤，你今天又迟到。”徐贤斜靠在门框上，手里还拿着个脏抹布，抹布角还沾着点洗洁精泡沫。

“迟到？”张贤皱着眉，“我怎么迟到了？”

“你十点钟到，我九点半就在这儿了，跟你说八点半来的。”徐贤把抹布往他脸前一送，“自己数数手表，你那表是会走吗？”

张贤伸手去挡，结果手一抖，抹布掉地上，泡沫溅了他一手。他“啧”了一声，弯腰捡起来，“谁让你一直杵那儿？我敲门你得应啊？”

“我应你？”徐贤撇撇嘴，“你像风一样飘过去，我响应不及。”

“我哪飘了？”张贤不服气，“我走得好好的，就是看你那桌收拾得跟宫殿似的，忍不住多看两眼。”

徐贤噗地笑了出来，“你那是宫殿，我这是狗窝。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今天迟到就是迟到。”

“迟到就迟到，你有本事每天在我到之前，把宿舍门焊死。”张贤嘴上不饶人，转身往宿舍走。

“焊死？张贤，你行不行啊？”徐贤在后面喊，“那我们怎么出去？”

“那你就别出去。”张贤头也不回，“我进去了，你没意见吧？”

宿舍里顿时安静下来。张贤把牛仔裤扔在椅子上，自己往床上躺，翻了个身，背对着徐贤。“有事就敲墙。”他含糊地说。

徐贤把抹布扔进水槽，又从包里掏出一包抽纸，踱步到床边。“你桌子上有东西吧？”

“没有。”

“有。”徐贤走近了些，“昨天我放你这儿的那盒鸡蛋糕呢？”

“我不知道。”张贤闭着眼，“谁放我桌子上的，我瞎。”

徐贤走到椅子旁，拿起那叠牛仔裤，“那我看看你桌子上有多少‘不知道’。”

张贤猛地睁开眼，“你干嘛？”

“帮你数数。”徐贤把牛仔裤一页页翻开，“一、二、三……”

“够了够了！”张贤跳起来，“我就是没看见，至于吗？”

“至于。”徐贤把牛仔裤扔回去，“你那是放垃圾，不是放东西。”

“我那是周转着放！”张贤跳脚，“你管我周转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