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贤看着地上那双鞋尖，嘴角抽搐了一下。他闻了闻空气里似乎还有点油烟味，心里暗骂一声，这丫头又去哪里疯闹了。他弯腰，手伸过去，刚要碰到那双鞋，徐贤突然一躲，“啧，别碰！”她腰一扭，像条泥鳅似的滑开了。

“嘿，”张贤被晃得一个趔趄，差点坐在地上，“你就不能好好坐着？一天到晚跟个……跟个猴崽子似的。”他声音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气。

“我乐意！”徐贤头也不回，“嫌我烦就直说，别磨叽。”她扎头发的皮筋在手指间转着圈，那几缕不听话的头发依旧倔强地耷拉在额前，像几根捣蛋的猴毛。

“我没说烦。”张贤蹲下来，伸出手，“搭把手，裤子有点紧，我抽不开。”

徐贤明显顿了一下，但没过多久，脚尖又不安分地动起来，像是在诱惑他：“你动作快点啊，磨磨蹭蹭的。”

张贤咬着牙算是没发作，手用力一拉，裤子终于套上去了。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瞪着她：“你这丫头，一天到晚变着法逗我。小心我……”

“小心什么？”徐贤突然扭过头，眼睛亮亮的，“小心你脚痒痒，想踢我？”她故意往前凑了凑，下巴微扬。

张贤被她这副挑衅的样子弄得一阵心烦，正想开口，食堂里传来阿姨喊饭的声音。“快点快点，最后一批了！”那声音带着点不耐烦，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哎呀，来了来了！”徐贤眼睛一亮，拉着张贤就往食堂冲，跑起来还差点绊倒。

张贤扶着她：“慢点慢点，小心脚下。”

“知道了知道了，催死了。”徐贤嘴上抱怨着，脚下却没慢下来。两人并肩往食堂跑，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张贤看着她额前的碎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像只没睡醒的小猫，心里莫名其妙地软了一下。

食堂里人声鼎沸，饭菜的香气扑鼻而来。两人抢了个座位，狼吞虎咽起来。张贤看着徐贤扒饭的样子，觉得她平时挺闹腾的，吃饭的时候还挺香。

“嗝~”徐贤打了个饱嗝，喝了一口汤，含糊不清地说，“今天这红烧肉不错啊。”

“那是，”张贤夹了一块肉给她，“不让你去买饭，有错吗？”

徐贤看着他，眼睛弯弯的，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容：“没有没有，你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