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秘书颤着声，舌头打结：“王总，这……这事儿是您的仇家干的，咱们不能……”他指了指桌上的东西，又飞快地瞟了眼门口，意思是赶紧换个地方，别在这儿浪费时间。男人没接话，手肘撑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眼下黑沉一片，眼神冷得能冻死人。

东西是刚拿到的。一份商业机密，字里行间全是针对林氏的，手段阴损。发件人已经查明，是三年前被林氏挤兑破产的张浩然。这老狐狸，真是死都不肯瞑目。

王总手指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陈秘书大气不敢出，这事儿棘手啊，直接就捅到对手面前了，对方明显就是想接着这个把柄，把林氏往死里压。王总不可能坐视不理，可要真去计较，那不是正中对方下怀？都是聪明人，这等于是主动跳进狼窝。

王总忽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陈秘书：“你老实告诉我，你今天来公司，是不是就为了跟我说这些？”陈秘书心里咯噔一下，连忙摇头：“不是，王总，我就是提醒您注意安全。”王总嗤笑一声：“提醒？提醒我就是坐视不管，任人拿捏？陈秘书，你最近是新人多，还是忘了自己几斤几两？”这话像是不带脏字，但每个字都像针，扎得陈秘书脸上发烫。

陈秘书小心翼翼地辩解：“可是王总，这……”

“闭嘴！”王总猛地打断他，手猛地一挥，“林氏是我林家族的企业，张浩然想跳出来，就凭他？还是他现在手里的这点破料？”王总眼神一凛，“查！立刻给我查张浩然的底，越详细越好！还有，把这份文件送给所有合作商，告诉他们，谁要是敢被张浩然拿捏，下一个就是他！”

陈秘书眼珠子一转，立刻会意：“明白！王总，您放心，我这就去办！”他退了几步，又忍不住补充，“不过王总，您觉得……要不还是先换个办公室？这地方……”

王总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陈秘书，你什么时候开始学人嚼舌根了？我是林家的人，我怕什么？”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张浩然当年是我爷爷一手拉扯起来的，结果呢？为了几件事，反咬一口，现在倒好，还要来算计林家？让我爷爷去给他养老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