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甩了甩发懵的脑袋，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这地方一看就不对劲，茅屋破得跟筛子似的，外面风呼呼地灌进来，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冷冽味儿，跟家里那个冬天漏风的出租屋有本质区别。

他掀开身上那层薄得可怜的兽皮，赤脚下地，“嚓嚓”踩在冰凉的泥地上。屋子里黑漆漆的，就一盏油灯摇曳着微弱的光，照亮了四壁的破败。脑子里的嗡嗡声还在响，但似乎清楚了一点儿。他记得自己叫林凡，是个搬砖工，昨天淋雨发了烧，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醒来就在这鬼地方。

“操……”他又骂了一句，抓起身边不知什么玩意儿做的破烂衣服就往身上套。这衣服粗糙得像砂纸，硌得慌。他走到门口，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门，一股子更浓的寒气和土腥味扑面而来。

外面是个小院，院子不大，用矮墙围着，墙头边上长满了枯黄的杂草。远处是连绵起伏的、黑黢黢的山影，近处是几棵光秃秃的树，上面挂着些零星的枯枝。天空阴沉沉的，看不清星月，只有风在呜呜地叫。

“喂！有人吗？”林凡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在这寂静的山村里显得格外突兀。没人回应。

他有些打怵，这地方太邪门了。他不是在做梦吧？他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下，“嘶——”还真疼。不是梦。那他到底在哪儿？难道是那种……穿越？小说里老提的穿越？他脑子有点转不过弯，越想头越疼，嗡嗡声又大了。

就在这时，他感觉后脖颈子一凉，好像有人盯着他。他猛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一堵矮墙后面，探出一个脑袋。是个老头，头发花白，满脸褶子，穿着一身打满补丁的粗布衣，手里还拿着个破木棍。看年纪，少说也得七八十了。

“你个兔崽子，大半夜鬼喊鬼叫什么？想吓死隔壁老王啊！”老头声音沙哑，像砂纸磨木头。

林凡一愣，脱口而出：“老爷爷，我……我好像迷路了，这是哪儿啊？我怎么会在这儿？”他感觉自己这话有点傻，但憋了半天，也就这句话能说出来。

老头斜眼看着他，上下打量了好一会儿，眼神有点怪。他晃悠着走了过来，离得近了，林凡闻到一股子浓烈的草药味，还有点说不清的酸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