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汤药下肚，冷月夕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苦得她直想给那老头子磕头谢罪，可惜喉咙里火辣辣的疼，磕头也磕不利索。

“师傅，这……这也太苦了吧？”她干呕了两声，小心翼翼地问道。

坐在石凳上的老头闻言，浑浊的眼睛眨了眨，似乎在仔细回忆刚才发生的一切。他伸出枯瘦的手指，颤巍巍地捏了捏冷月夕的下巴，动作带着几分好奇：“呃……你说的是刚才那碗汤？”

冷月夕嘴角抽搐了一下，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师傅，您给徒儿的这仙丹，是麻药还是泻药？太冲了……”

老头“哦”了一声，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刚反应过来。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我明白了！这汤药的味道……是因为里面加了料！”

“加料？”冷月夕一愣，随即毛骨悚然起来，“什么料？”

“一种很稀有的药材，”老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叫‘断魂草’，专门用来测试修为的。只有修为达到一定境界，才能喝下这碗汤而不至于反噬。”

冷月夕：“……”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所以……”她没好气地问道，“您刚才那番说辞，就是为了看我喝下这碗汤后的反应？”

“唔……”老头含糊不清地应道，“我……我是想看看徒弟的体质如何……”

冷月夕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翻腾的情绪。虽然被师傅当成小白鼠，但至少让她知道了真相。这老头虽然变态，但实力应该不容小觑，否则也不会是附近三镇都数得上号的修炼者。

她清了清嗓子，然后问道：“师傅，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是什么人？”

老头闻言一愣，随即笑道：“你这孩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你是我冷云山唯一的徒弟，这不是早就告诉你了吗？”

“不是，”冷月夕摇头，“我是说……我以前是谁？”

“噗……”老头突然笑出了声，笑声中透着一丝无奈，“你这是……突然想起来了？”

冷月夕有些急切：“是啊，师傅，我这脑子……”

“你以前……是‘冷家’的人。”老头的语气变得有些郑重。

“冷家？”冷月夕一愣，“哪个冷家？”

“你爹娘……原本是‘冷家’的人。”老头缓缓说道，“不过，这一切对你来说，可能太过遥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