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汤药下肚，冷月夕觉得五脏六腑都在翻江倒海。苦得她直想给那老头子磕头谢罪，可惜喉咙里火辣辣的疼，磕头也磕不利索。“师傅，这……这也太苦了吧？”她干呕了两声，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坐在主位，须发皆白，眼神却锐利如鹰的老头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苦？这叫苦尽甘来。丫头，你体质特殊，寻常灵药可镇不住你的野性，这苦汤是帮你煅烧根基，将来你才能承载更高境界的力量。”

冷月夕嘴角抽了抽，什么叫野性？她只是个懂点古武，喜欢研究毒药的医生而已，怎么就成了野性？ Регуляр这老头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变通，非得整些奇奇怪怪的？

“行了，知道你难受，但好事多磨。”老头挥挥手，面前的茶炉里，一壶新的淡褐色液体咕嘟咕嘟冒着气泡，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好东西，你连着喝一个月，保管你脱胎换骨。”

冷月夕看着那壶汤，心里直打鼓，不过肚子是真饿得不行，咕咕叫个不停。她咽了口唾沫，拿起粗瓷碗，喝了一大口。

嗯……比那碗苦汤好喝多了，带着一股温润的甜，像是蜂蜜水，但后劲十足，喝完浑身暖洋洋的。

接下来的一个月，冷月夕就在老头这里待着。老头教她炼丹，教她阵法，还教她医术。冷月夕发现老头虽然看起来老变态，但本事是真够硬核的。那些她以前在书上看到的晦涩难懂的医术阵法，老头三言两语就点透了。

“丫头，你这脑子转得比兔子还快，学东西是块天然的璞玉。”老头难得夸了她一句，“不过，光有本事不够，还得有杀伐果断的心。”

冷月夕挑眉：“杀伐果断？师傅，你不会是想教我残害无辜吧？”

老头嗤笑一声：“无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辜？你能活到今天，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从今往后，保命要紧，但若遇到该杀的人，别手软。”

冷月夕沉默了，她想起自己穿越过来后的遭遇，爹不疼娘不爱，亲哥想杀她，就连那个名义上的师傅，当初也是想把她卖掉换灵石。

这天夜里，冷月夕偷偷出了山，回到家族的宅院。

月光下，她站在祠堂外，冷眼看着里面人声鼎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