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啐了一口痰，唾沫星子精准地砸在水洼里，溅起一圈细小的水花。他皱着眉头，从腰间摸出个皱巴巴的纸包，抖了抖，里面掉出半块黑乎乎的饼干，直接扔进嘴里嚼了两口，腮帮子鼓得跟猪刚吃饱似的。

“他娘的，穷得连个像样的干粮都吃不上。”老王头嘀咕着，把剩下的半块饼干塞进嘴里，又掏出根刚抽剩一半的烟，梗在嘴里点燃，吸了一口才慢慢吐出来，烟雾混着唾沫星子喷出来，像条死蛇。

蹲在不远处阴凉地里的家伙动了动。那就是王辰那小子。怀里抱着罐子，罐子口用片烂树叶盖着，小心翼翼的。这年头，能吃上口热水就不错了，还指望那点井水能撑多久。王辰偷偷瞄了一眼老王头，那老小子眼睛毒得很，稍微一不对劲就让他提心吊胆的。

老王头抽了口烟，又把视线转回头。他就守着这口破井，盯了半天了，就盼着这小子能提罐水出来。不是他坏水，实在是这井水他最近试过，底下好像有东西。不是什么宝贝灵药，但至少是个值点钱的玩意儿。他这把年纪，还能抓个漏捞一笔，不容易了。

王辰打了个哆嗦，把怀里的罐子抱得更紧了。井水寒得很，浸进罐子底下一层薄冰。他把罐子往地上一放，用袖子擦了擦手，尽量做出一副啥都不懂的样子直起身，朝着老王头咧嘴一笑，露出两排稀稀拉拉的牙。

“老爷爷，我提水来了！”他喊道，声音有点发颤。

老王头哼了一声，没吭声。王辰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安。这老小子眯着眼看他，那眼神……莫非他看出什么了？王辰咽了口口水，手悄悄摸向腰间那把破柴刀。

没等王辰反应过来，老王头突然站直了身子，手里掐灭了烟头，一脚踢过去。那烟头精准地砸在王辰脚边，把他的裤脚烧了个洞。王辰吓了一跳，差点把怀里的罐子扔出去。

“还愣着干嘛？快给我提水去！”老王头吼道，脸一沉，“要不是看在井水这边的份上，我管你死活！提着！慢吞吞的，耽误了我的事，小心老子不让你喝这井水！”

王辰脑子嗡的一声，看着老王头那张扭曲的脸，突然笑了。他放慢了动作，把罐子端起来，一步一步挪到老王头面前，脚底磨得沙沙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