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睁开眼的时候，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一万伏的闪电劈了一下，嗡嗡作响，脑袋昏沉得像灌了铅。

“嘶……”他呻吟一声，猛地坐起身，后脑勺撞在床头柜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环顾四周，这是他的出租屋，不足三十平，陈设简单得可怜，一张吱呀作响的单人床，一个堆满杂物的书桌，还有……一地没来得及收拾的垃圾。昨天晚上，他是不是又喝大了？在哪个街角醉醺醺地吐了？

不对，等等……

他掀开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露出胸口一道浅浅的疤痕。那是什么时候的事？记不清了，好像是有一次打架，被人用刀划的……可现在，疤痕明明还带着点红色的边缘，不像是几个月的痕迹。

王磊猛地坐直了身体，眼神里闪过一丝惊骇。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骨节分明，皮肤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这些都是他年轻时的手，不是那种因为长期熬夜、打游戏而布满青筋、手指粗大的手。

“幻觉？”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这荒诞的感觉。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发出“嗡嗡”的声响。

屏幕亮起，来电显示一行熟悉的字迹：“嫂子——快来接你，你弟弟……”

王磊的手猛地僵住了。

“嫂子”？

他不是王磊吗？那个在厂里流水线拧螺丝，下班就回这个破出租屋，偶尔跟兄弟们去小酒馆喝两杯，染上点抽烟喝酒打牌的坏习惯，生活一塌糊涂的男人？那个上个月还没结婚，就稀里哗啦谈了场恋爱，结果被女朋友嫌穷甩掉，连句道歉的话都没得到男人？那个……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得越来越厉害，震得他手心发麻。

王磊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冷汗一下子就浸湿了后背。

他不是王磊了？

他猛地撕开手机，抓在手里，手指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

“喂？”他声音干涩地接起电话。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一个女人带着哭腔的声音：“小磊！你快点回来啊！你弟弟他……”

“我弟弟？”王磊的心脏骤然一沉，像坠入了冰窟。

他真的不是王磊了。

他不是那个没出息、被女人甩了、生活一塌糊涂的王磊。

那么，他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