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头毒辣辣地烤着大地，泥巴路被晒得直冒烟。三丫光着脚丫，怀里揣着个破碗，跌跌撞撞地往村口走。手里还拎着个烂泥草帽，挡不住毒太阳，脸上都快被晒脱皮了。

"三丫，你跑 Slow 啊？" 阿妈在屋里喊，声音隔着老远。

"就来啦就来啦！" 三丫嘴上应着，脚底下却更快了。

原因无他，饿。饿得前胸贴后背那种。早上透着黑就醒了，找遍家里，只有半袋发硬的玉米面。阿爸上山砍柴伤了腰，阿妈正怀着孕，家里就她一个能动弹。半袋玉米面，得掰成八瓣儿才能填饱肚子。

路过村口小卖部，三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排花花绿绿的糖块。柜台后面，老王头正哼哼唧唧地给一个胖娃娃擦口水。那糖块，有芝麻的，有花生仁的，还有亮晶晶的水果糖。

"老王头！" 三丫嗓子干得冒烟。

老王头从后厨探头，皱眉："什么事？该不会又是想偷糖吧？"

三丫心一沉。上回她偷了块水果糖，被老王头发现，那糖块在脏水桶里泡了一天。可今天……她兜里摸出两枚铜板，颤巍巍地放在柜台。

"那个……" 三丫咽了口唾沫，"能不能……先赊着？"

老王头斜眼瞅着她，突然乐了："哟，今天改行当乞丐了？"

三丫脸一红，嘟囔："就……就尝尝。"

老王头心软了，抓把水果糖塞给她："上次那事不怪你，是我这老不死看走眼了。喏，这个给你尝尝。"

三丫攥着糖块，像揣着宝贝。糖一进口就化开了，甜得她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那一刻，她忽然不想活了。要是能天天吃到糖，死也值了。

"谢谢老王头！" 三丫往后退了退，"我……我先跑了。"

"慢点跑！" 老王头喊。

三丫头也不回地冲进田埂。她要干活，得攒够鸡蛋，下回才能来偷糖。老王头虽然坏，但心不坏。她要做点活，挣点钱，不然哪天糖就没了。

田埂上，三丫弯着腰拔草。手磨出了血泡，腰酸得直冒汗，可她全当没感觉。这些草留着没用，不拔留着干什么？

突然，地头传来"嘶——"的闷响。三丫抬头，看见阿妈正捂着肚子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吓人。

"阿妈！" 三丫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蹲下去，"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