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头还是疼得要命，像被小锤子没轻没重地砸着。林婉花掀开被子，差点因为视线模糊栽倒在炕上。她使劲眨了眨眼，才看清眼前晃动的人影。

“林婉花，你醒了？太好了！”是表姐林秀雅，她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手里还端着个瓦罐，“姐给你熬了姜汤，趁热喝。”

林婉花闻了闻，一股子生姜的辛香飘进鼻腔，脑袋更疼了。“秀雅姐，你……”话没说完，她突然一个激灵，眼神齐刷刷地盯住林秀雅紧闭的房门。

不对劲！

这屋里就她和林秀雅俩人，外头天都快擦黑了，窗户纸糊得薄，还能看见天光。秀雅姐刚才进来的时候，脚步轻飘飘的，连敲门的动静都没有。可现在房间里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就连灶膛里烧火剩下的火星子，都灭了。

林婉花的心跳漏了半拍，眉头紧紧地拧起来。

她猛地坐起身，动作一大，脑袋嗡的一声，眼前直发黑。赶紧扶着炕沿稳住身形，她蹑手蹑脚地走到门后，手悄悄摸向门闩。

手指刚碰到门闩，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就从小窗户透了出来。林婉花眼睛一亮，弯腰凑过去，果然看见有只穿着月白小襦裙的小脚，正试探着往里屋挪，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

“我……我不能害小翠啊……”声音又轻又糯，带着点可怜巴巴。

林婉花挑了挑眉。

小翠？这屋里就她，还有秀雅姐，哪来的小翠？

她屏住呼吸，往里屋又凑近了些。这一看，林婉花差点惊得下巴掉地上。

只见里屋的角落里，蹲着个穿着脏兮兮布裙的小丫头，怯生生地朝着床边那个黑乎乎的柜子磕头。那柜子原本是放在院子里喂家禽的，不知怎么地被挪进屋里了。

而林秀雅，就背对着门，双手合十，似乎在许愿啥。

林婉花恍然大悟。难怪秀雅姐跟鬼一样，原来是去求神拜佛了。她都病成这样了，还惦记着给小翠积阴德……呸呸呸，积财呢！

林婉花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房门。

“姐！”她故意提高声调。

里屋的小丫头吓得一哆嗦，手里的碎布扔在地上。林秀雅猛地回头，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花……花妹妹？”她结结巴巴地问。

“姐，你搞什么名堂呢？”林婉花走近两步，毫不客气地指着角落里的小丫头，“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