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晴雪感觉自己的鼻孔里都是泥，黏糊糊的，又痒又痛。她伸手想抠，指甲刚要碰到泥巴，就被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攥住了手腕。“想死？”男人嗓音冷得像冰碴子，指甲深深地陷进她手腕肉里。“杂役营的规矩，你忘了？”李晴雪手腕一疼，倒吸一口凉气，赶紧缩回手。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着粗布麻衣，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脸上黑乎乎的，跟个刚从土里刨出来的泥猴没两样。手里还拎着两个破瓷碗，其中一个还打碎了，泥点子顺着她的袖口往下滴。

“我……”李晴雪想反驳，可一张嘴，泥点子又堵了回来，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

男人没再理会她，转身往营房走去。李晴雪赶紧跟上，小心翼翼地走在一旁，生怕惹恼了他。

营房里，几个女子正围在一起发呆，看到李晴雪进来，都看了过来。其中一个尖嘴猴腮的女子冷哼一声：“哟，这不是新来的吗？怎么跟个丧门星似的，走到哪儿都晦气。”

李晴雪懒得跟她们计较，只想赶紧把活儿干完，然后回自己阴暗潮湿的角落睡觉。她拿起工具，开始干活。

男人坐在营房门口，悠哉地抽着烟。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深邃，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李晴雪心里忐忑，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营里待多久。她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不好惹，但又不像是会轻易杀人的人。

几天后，李晴雪的考核到了。她要负责打扫前院，还要照顾院子里几个老弱的杂役。

“李晴雪，你负责这边的院子。”一个管事指着前院喊道。

李晴雪应了一声，就开始干活。她扫地，除杂草，倒垃圾，忙得不亦乐乎。

院子里，几个老弱杂役正躺在地上晒太阳，看到李晴雪进来，都懒洋洋地瞥了她一眼。

李晴雪没理会他们，自顾自地干活。她知道，只有把活儿干好，才能活下去。

突然，一个尖嘴猴腮的杂役坐了起来，指着李晴雪骂道：“你个新来的，也敢在我面前耍威风？信不信我把你 beat 个狗血淋头？”

李晴雪停下手中的活，抬头看着他。她知道，这个杂役以前是院里的“老大”，但现在老了，没人搭理他。

“你敢打我？”李晴雪冷冷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