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又一颗子弹擦着我的脑壳飞过去了。"我骂骂咧咧地缩在泥泞的战壕里，手里紧紧攥着个破旧的符咒，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

对面坡上那群穿着花里胡哨军装的兵痞子正举着毛瑟枪指着我们这边，唾沫星子跟飞刀似的在空中乱晃。光是听那"突突突"的机枪声，我就觉得肺疼。

"老四！还愣着呢？符纸呢？"身边的老王吼得嗓子都哑了，他怀里抱着一挺缴来的重机枪，枪管都燎得发红。

我手抖了抖，怀里那个写着"风雷"二字的符纸差点从破布口袋里掉出来。这可是我觉醒血脉后第二次尝试用符咒装子弹——上次的雷符把子弹炸成了铁饼，差点把老王的手给崩飞。

"别急啊老王，这玩意儿得念诵。"我咬着牙把符纸抠出来，"《风行符诀》——"

"少废话！他们要扔手榴弹了！"老王突然拽我后领往后一扯，自己钻进了壕沟。两声沉闷的爆炸在离我们十米远的地方炸开，碎石子像雨点似的砸下来。

我喘着粗气往后爬，突然发现老王怀里有个鼓鼓囊囊的布袋："这是？"我好奇地晃了晃，布袋里传来沙沙的响声。

"シルクロード来的商人给的，里面都是好东西。"老王抹了把脸上的泥，"你拿这个换吃的吧，这仗打不下去了，得跑路。"

我摸了摸口袋里那个冷冰冰的符咒，突然想起书架上那本《近代巫师实战录》里的句子："当子弹不够用的时候，符咒就是拿来填满弹夹的。"

坡上的枪声又密集了，几颗手榴弹的烟头在灰蒙蒙的天里晃啊晃的。我深吸一口气，把风雷符贴在子弹袋上，突然发现这玩意儿比想象中沉得多。

"要上了啊？"老王举着枪问我。

我点点头，突然抄起身边半截烂刺刀——这是我在老乡家院子里挖出来的，刀身上还刻着些奇怪的花纹。觉醒血脉后我才明白，那些不是乱画的，而是某种上古阵纹。

"你负责放慢他们追击的速度，我掩护你。"我咬咬牙，把符咒往枪口上一贴，"借弹丸速行之力——"

风声突然变得很古怪，子弹在阳光下拉出几道淡青色的轨迹，像一群被激怒的飞蛇。坡上的兵痞子顿时尖叫起来，有人中弹倒地，但更多的人还在胡乱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