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晃晃悠悠爬起来，脑袋嗡嗡响，像是被棍子抽了两记。泥水把脸搓得生疼，他甩了甩头，视线才渐渐清晰。周围黑压压一片，松树林里挂满枯枝败叶，风一吹哗啦啦响，瘆人。远处枪声零星响，像是有人走丢了在叫唤。他咽了口唾沫，喉咙里沙沙直响。

“操，今儿是遇到什么邪门事儿了？”老张头嘀咕着，扶着树干勉强站住。这身破衣烂衫黏糊糊的，冷飕飕地贴着皮肉，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得赶紧走，别被乱兵逮着当草芥。

他一瘸一拐往林子深处挪，本来就疼的肋骨时不时撞到一起，疼得龇牙咧嘴。走了没几步，脚下踩着什么软绵绵的，低头一看，好家伙，一窝野鸡崽子！正叽叽歪歪叫唤呢。老张头眼睛一亮，心说： dump！这年头，能吃的是宝！

刚想伸手，旁边的草丛一阵窸窸窣窣。老张头心里一紧，握紧了拳头，悄悄摸出腰间那把捡来的三八式。肯定是狼，或者更大的家伙！他屏住呼吸，透过草叶缝隙瞅过去——好家伙，三只脑袋，两只眼睛瞪得溜圆，正死死盯着他。

“妈的，狼崽子……”老张头暗骂一声，刚想把枪口对过去，那三只小狼突然齐齐晃晃脑袋，一扭头，朝着那窝鸡崽子扑过去了！鸡崽子乱成一团，尖叫着跑散了。

老张头一愣，这……这小狼咋知道抢食？等等！他眼睛猛地瞪圆了！那三只小狼身上，隐隐约约泛着淡淡的……灰蒙蒙的光晕？像是什么东西附着在上面？

他强忍着肋骨的剧痛，慢慢退到树后，瞪大眼睛仔细观察。小狼撕咬鸡崽子的时候，它们爪子下的泥土会冒起丝丝缕缕的黑烟，鸡血溅出来，那黑烟反而更浓了些。老张头想起之前那一下，手背被震裂，也是溅起一簇泥点，当时没注意，现在看来……那泥点子周围，好像也有那么点黑烟，一下子就没散开！

这……这是巫师？！老张头脑子里嗡的一声，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冒出来。自古有云，妖魔乱世，人族当自强。枪炮虽利，但遇到真正的妖邪，抡起刀枪也是抡瓜皮。得学……得学点什么！

他想起村里那个老张头，据说活了一百多岁，教过他识字，懂点风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