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在地上坐了半天，身上痒得慌，全是蚊虫叮的包。他这才想起自己不是在老家后山挖药，而是跟着一支溃兵逃跑，结果被乱枪给筛下来了。现在四周黑灯瞎火，枪声倒是近了，近得像就在头顶上炸开，震得松针都在往下掉。

“他娘的，想活命也得先搞清楚身在何处。”老张头嘀咕着，抄起身边半截断裂的树杈。树杈尖端被磨得有点圆润，边缘却还泛着点锯齿，对付蚊子还行，真遇上人可不值一提。但眼下，能防身的东西就是命。

他深一脚浅一脚往枪声传来的方向摸。松林里路不平，坑坑洼洼的，脚底板被根树枝绊了一下，整个人差点扑倒。老张头赶紧稳住身形，喘了两口气。不行，这样走太慢，还容易被当靶子。他定睛往前看，借着远处打手枪那微弱的火光，勉强能看清前路。

摸出大概百十米远，枪声突然密集起来，像是两拨人在互相扫射。林子里顿时尘土飞扬，几颗子弹擦着头顶呼啸而过，震得老张头发散。老张头赶紧贴着树干蹲下，心提到嗓子眼。

“妈的，这是打响了。”他喃喃自语，脑袋里一片空白。正想着躲，一颗子弹打在旁边的大树下，溅起的木屑差点伤到他的胳膊。老张头更不敢动了，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

枪声断断续续，火光时明时暗。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枪声突然停了。四周一片死寂，只有风声和虫鸣。老张头不敢动，生怕有什么埋伏。

过了好一会儿，他缓缓抬头，发现不远处树丛里有人影晃动。借着火光，他看清那是两个穿着破旧军服的士兵，正互相搀扶着，一瘸一拐往这边走。

“没死绝啊……”老张头心里想。他悄悄摸到一颗大树后，瞄准其中一个士兵，用尽全身力气挥舞树杈，狠狠砸在那人脑袋上。那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当场就倒了。

另一个士兵吓得一哆嗦，手里的枪差点掉在地上。老张头没给他反应的机会，树杈挥舞起来，像条毒蛇，瞬间就解决了第二个麻烦。

解决了这两个，老张头心里更慌了。他不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他只知道，自己必须活下去。于是，他继续往前走，走进了枪声最密集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