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摸了摸后颈，那里挨了一枪，好在皮糙肉厚没伤到骨头，只是皮肉翻裂，血流不止。他赶紧撕了身上破布条子，胡乱裹了几圈。这乱世里，能活过今晚就算祖坟冒青烟了。

周围全是松树，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枪声时不时就响起来，像是要把这片山林给拆了似的。老张头缩在两棵并排的松树后面，深吸了一口带着松香气的冷气。

他想起老村长教过他的法子，在野外生存靠的就是脑子。现在是民国，枪比刀管用，可老村长总说，最准的子弹也怕肉搏。要是能学点那个……他记不清那是什么玩意儿了，好像是叫什么符咒？能跟枪法一起用？

这不，摸了摸怀里，那块老村长塞给他的黄符还在。符纸已经有点发霉了，边角卷着，皱巴巴的。老张头没敢烧，怕引来更麻烦的东西。老村长说这玩意儿能辟邪，还能……还能打枪？当时他以为是老村长瞎扯，现在倒有点信了。

枪声越来越密，震得老张头耳膜嗡嗡直响。他听见几声惨叫，接着又是密集的枪声。看来那支溃兵没跑多远就被追上了。老张头心里一紧，赶紧把脑袋埋得更深。松针掉了他一头，可他顾不上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瞥见前方不远处，草丛里有个东西。亮点，一闪一闪的。不是萤火虫，太大了。老张头眯着眼仔细瞅了瞅，那东西在靠近枪声来的方向一闪，然后就没影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莫非是猎户？可这深山老林的，哪来的猎户？而且那东西……感觉很不对劲。老张头咽了口唾沫，握着布条子攥得更紧了。

突然，一声枪响离他特别近，震得他眼前发黑，脚下树皮都蹭掉了一块。他赶紧翻滚着躲到一棵更大的树后。没过两秒，又一声枪响，离他更近了。接着，是嗖嗖的破空声，子弹打在他刚才藏身的地方，叮叮当当全是火星子。

老张头的心脏狂跳，冷汗顺着额头流下来。他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逃命，而是在枪林弹雨里玩自杀。他需要武器，需要能 protect 自己的东西。老村长说的符咒，现在想来，或许能派上用场。

他小心翼翼地摸出那块黄符，展开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