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头裹紧了布条，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骂咧咧的。他靠在一棵粗壮的松树上，深吸了几口气。这鬼地方，枪声跟他亲爹似的，天天找他麻烦。他抬头看了看天，日头已经偏西，天边泛起鱼肚白，看来今天这黑夜要硬扛到底了。

“小崽子，就你那两下子，也想在老子的地盘上撒野？”一个沙哑的声音从树后传来。老张头猛地一激灵，霍地站了起来，手里攥着那把磨得雪亮的工兵铲，死死盯着声音出处。只见树丛里，转出一个穿着灰布棉袄，腰间别着把老式东洋快慢机的人。这人脸色阴沉，眼神像鹰隼一样，在昏暗光线下格外吓人。

“大哥，你……你怎么在这里？”老张头干咽了口唾沫，这可是“青林帮”的二当家，人称“鬼见愁”的王老二。据说他使一把双刀，快得像鬼影，杀人不见血。

王老二没说话，只是冷哼一声，慢慢从怀里掏出两颗弹头，塞到老张头手里。“看看，这是谁丢的？狼崽子，你那枪法，也就只能打birds in the sky了。”

老张头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知道自己没脸撒谎，只好讪讪地说：“大哥，我……我就是想找点吃的，结果……”

王老二打断他：“少废话！天黑前，要是让我发现你弄虚作假，别怪我不客气！”说完，他转身就钻进树丛，留下老张头一个人在原地。

老张头心里骂咧咧的，他知道王老二这是在敲打他。他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肩膀，看看手里那两颗弹头，心里暗自叫苦。这要是放在平时，他早跟王老二干起来了。可现在，他受了伤，枪也丢了，只能忍。

天渐渐黑了，四周的松林里响起了各种奇怪的动静。老鼠咬食声、虫鸣、不知名野兽的嚎叫……老张头竖着耳朵听了半天，心里直发毛。他找到一个树洞，把工兵铲支在洞口，自己蜷缩在树根下，浑身冒汗。

突然，一只瘦骨嶙峋的野猪从树丛里钻了出来，它似乎闻到了老张头的气味，直直朝他冲过来。老张头吓得魂飞魄散，他扔掉布条，举起工兵铲，胡乱招架。

野猪的獠牙狠狠划破老张头的胳膊，鲜血顿时涌了出来。老张头疼得大叫，他注意到野猪的眼睛，那是一对血红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凶光。